“我说的话,想必余大人已经听的很清楚了。” 王悍依旧在笑,不过那笑容里,却充斥着让余正初不寒而栗的韵味。 “不可能!” 余正初连连摇头,“你杀了朱大人的儿子,朱大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负荆请罪,想都别想。” 似乎他的回答并没有出乎王悍的预料,他淡定的喝完了杯中的酒,“余大人已经拒绝了我一次。” “那又如何?” 王悍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张若曦问道:“听说山上养了几只鸡?” “是有一些。”张若曦也没弄懂王悍搞的什么名堂,“先生需要吗?” “带一只让我看看,我挺好奇的。” 张若曦默然点头,走出门安排人将鸡抓来。 这期间,王悍一直没说话,就是自顾自的喝酒。 “先生……”负责食堂的小队长,拎着一只大公鸡走了进来,“鸡抓来了。” “嗯。”王悍淡淡点头,“你愿意跟我做八拜之交吗?” 这句话问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悍怕不是疯了吧? 刚才要跟朱元明结拜,现在的对象竟然换成了一只鸡? 余正初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具体,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王悍的下一步举动。 “不说话啊,那就是拒绝了?” 王悍脸色一沉,“老崔,中午添道菜吧,就宫保鸡丁,会做吗?” “我我我……”老崔哪里会做这么多花样,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 “没关系,待会我来做,你先杀鸡。” 王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等到老崔离开后,王悍大有深意地看了余正初一眼,而后开始给自己倒酒。 “先生到底什么意思?” 余正初坐不住了,他严重怀疑,王悍做这一切就是吓唬他的。 “没什么,喝酒。” 王悍端起酒杯与其碰了一下,喝完后笑道:“余大人,既然请不来朱大人,不如告诉我朱大人准备打算怎么对付青云村?” 嘶。 余正初心中惊呼一声,他总算反应过来了,原来王悍打的是这个主意。 下意识的就想再次拒绝。 可是,联想到那只鸡的下场,他瞬间不淡定了。 再拒绝的话,会不会还有第三次机会? 余正初不敢冒险,咬牙说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没关系,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我自会分辨虚实。”王悍的声音依旧平淡,反倒让余正初更加不敢随意胡诌了。 这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别人都是严刑拷问,他倒好,先给余正初来一场心理博弈。 事实说明在,这种赤果果的危机,比动手更可怕。 他抓不准王悍的套路,又担心下场跟那只鸡一样,死的不明不白。biqubao.com 余正初猛地喝完了杯中酒,倨傲的气势紧跟着萎靡下来。 “我只知道,朱大人带兵封山,是刘光师元帅的授意。” 余正初老实说道:“刘元帅的外孙被你们抓了,他又不敢动手要人,心里又害怕你的势力越来越大,便主动找上了朱大人。” “不过,刘元帅说了,若是不能将你逼出青云山,他不会派兵动手。” 根据朱元明所做的事情来看,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若非牛壮等人的悲壮赴死,无法查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况,这时候的王悍,兴许真的已经带人冲出去了。 “然后呢?”王悍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面对王悍那双睿智的双眼,余正初愣了愣,继续说道:“朱大人也并非全无准备,他一早就派人暗中联络青云山内的其他土匪势力,准备在你带人出山以后,攻占青云寨老巢。” 尽管王悍已经预料到了土匪的威胁,可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由此可见。 青云山的土匪,根本不可能拧成一股绳。 总有人不愿意改变原有的生活习惯,按照王悍的规矩做事。 现在的万战斧,还能依靠实力强行镇压。 但是,那些散兵游勇联合到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等他们攻占了青云村,自然会反过来与万战斧分庭抗礼。 “就这些了吗?” 沉吟片刻,王悍抬头问道。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余正初想了想,说道:“朱大人好似还从其他县城征调了官差,不过来的没这么快。” “若是完全按照朱大人的剧本来,青云村还真的危险了啊。” 王悍感慨不已。 重生之后,几乎没遇到什么太大的危机,即便是坠崖被困,也是在掌握局面后的突发事件。 而这一次,对方是有备而来,计划也非常周密。 若非王悍嗅到了其中的危机,面对四股势力的联合,着实不好应付。 “多谢余大人了。” 王悍扔下酒杯,起身喊道:“牛队长,进来吧。” 喝酒的过程中,牛壮就一直带人在外面守着,听到王悍的召唤,立刻带人冲了进来。 “先生,有何吩咐?” “将余大人连同一百名官差,送到葫芦口去。” “啊这……” 牛壮和余正初一喜一悲。 “牛队长,我记得葫芦口右侧的山上,有不少树对吧?” “没错。” “那就麻烦你把余大人他们吊在树上,若是有人敢救援,你就用弩箭射杀。” “先生?”牛壮一下子没回过神。 “按我吩咐去做吧。”王悍淡淡说道。 “姓王的,你不是说过不杀我吗?”余正初大惊失色。 一百多官差挂在树上,的确能牵制朱元明暂时无法动弹。 毕竟那么多官差看着呢,若是朱元明救不下来,对人心的打击非常大。 也就意味着,余正初随时都有被射杀的可能。 “我现在也没说杀啊。” 王悍笑道:“至于牛壮杀不杀,我就管不到了。” “你……卑鄙!”余正初双目赤红,盯着王悍怒骂。 可惜王悍根本不在意,挥手便让牛壮将其带走了。 房间内的王悍,则是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从表面来看,当真是强敌环伺,一步走错就要万劫不复。 如此局面,张若曦想不到破局之法,只能默默地站在王悍的身后。 片刻之后。 王悍忽然抬头,对张若曦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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