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鹰目光闪烁,沉吟道:“他的确是个书生,但谁要是真把他当成普通的书生看待,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介书生,能拉起青云村这么大的基业? 一介书生,可以深入狼国军营,将小宁王救出来? 一介书生,能够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找到活着的方法? 山洞里的遭遇,让金宇鹰看到了王悍的不凡之处。 普普通通的一锅鱼汤。 竟然成了最让他回味的美食。 “占奎,你即刻带人在周围五里之内布防,切记,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金宇鹰凝声喊道。 “遵命。”占奎不敢反驳,连忙带队寻找适合驻扎的地点去了。 作为先锋队,原本以为上岸以后,会遭遇狄怀仁的大军围堵。 金宇鹰也做好了鏖战的准备。 只要能挡住狄怀仁的进攻,等到拓跋宏的大军成功渡河,先锋队的任务就算完成。 可是直到大军布防完毕,周围却依旧风平浪静。 似乎,边防军彻底放弃了沧澜河的渡口,退守到青云山内了。 临近午时。 拓跋宏命人将十几艘大船,用竹竿连在一起,上面铺设木板,制作成一个超级巨大的战船。 每次过河,能装得下一万多人。 十万大军,也不过来回几次的功夫。 而此时,随着第一波大军来到河中央,隐藏在矮山之后的狄尘不由得紧张起来。 狄家军号称十万人。 但,除去伤者和后勤部队之外,真正能打仗的,也就四五万人,这其中还有一万多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 也就意味着,狄家军可以吃得下金宇鹰的先锋队,却抵挡不了拓跋宏实打实的十万大军。 就在这时。 王悍带着小宁王等人走了过来。 “狄将军,情况如何了?” 王悍笑问道。 “军师请看。”狄怀仁凝重说道:“金宇鹰的三万先锋队已经驻扎了下来,现在船上又有一万多援兵。” “待他们靠岸,再进攻就迟了。” 五万打三万,怎么算都有优势。 可若是五万打五万,即便能胜,也是惨胜。 这个道理,狄怀仁不相信王悍不懂。 此时援兵才到水中央,进攻还来得及。biqubao.com 奈何,王悍就跟没听见似的,盯着水面大军摇头道:“不够,还不够。” “军师何意?” “等他们汇集到八万人再出手。”王悍不容置疑地说道。 嘶。 周围传来了阵阵吸气之声。 五万打八万,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王悍究竟是要领兵打仗,还是故意给拓跋宏送人头? 尽管心中保持怀疑,可小宁王都没吭声,狄怀仁也只能忍下这股怒意,继续隐藏在山后蛰伏。 一万多人过河也没那么容易,往返一次,至少也得大半个时辰。 于是乎。 王悍一行人就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守在矮山上看着拓跋宏的大军过河。 “哈哈哈……” 拓跋宏得意大笑,“人人都说刘光师昏庸无能,本帅原本还不行。” “如今我十万大军过河,竟然无一阻拦,看来那刘光师吓破了胆子,连小宁王都镇不住了。” 一旁的将领纷纷恭维道:“天佑元帅,此次必将攻占青云山一带,将沧澜河彻底纳入狼国版图。” 拓跋宏暗暗点头,挥手道:“最后一批,抓紧上船。” 此时,十万大军仅剩下最后一万多人,悉数上船之后,拓跋宏等一众将领也来到了船上。 “刘光师那边还没动静吗?” 驻扎在码头的将士已然超过了十万,可四周依旧毫无动静传出。 这让金宇鹰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回将军,毫无动静。” 占奎回来禀报道:“我们的探子查到,刘光师带领数万将士退守到青云山深处了;留在边防军的,仅剩狄怀仁的狄家军,以及数万散兵游勇。” 这的确是最真实的信息,毫无虚假的成分。 金宇鹰闻言笑道:“看来这就是王悍所有的力量了,难怪毫无动静,他们一动,必然连累后方的刘光师。” “统帅无能,三军亦无能。” “王悍纵有通天才能,发挥不出来便是无用。” 此时天色已然暗淡了下来。 一道身影快速疾驰,很快便出现了矮山之后。 “军师,万当家的已经带着数千斤火药,以及投石车和诸葛连弩抵达军师指定的位置。” 来人正是跟随万战斧的一位云龙寨小头目,“万当家的询问下一步该如何做?” “告诉万战斧,让他们一炷香后动手。” “得令。” 小头目立刻逃跑了。 听说要动手了,狄怀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军师,请三思。” “云龙寨不过是一群土匪,没有打过正规军战,万一出现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狄家军愿做先锋,冲杀敌营。” 王悍无奈问道:“狄将军,谁说打仗就一定要刀兵相见了?” “啊这……”狄怀仁愣神片刻,“那该如何打?” “狄将军稍安勿躁。” 王悍安慰道:“待会自然有狄家军大展身手的机会。” 渡口码头汇集了超过十万人,挤在一处,让那一地带显得很是热闹。 狼国将士根本没把边防军放在眼里,到了夜晚便开始生火烧饭,只等拓跋宏抵达,大军便正式进攻边防军军营。 他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军营里仅驻扎几万散兵游勇而已。 带队之人,还是来自青云村的张舜。 这点战斗力,根本不被狼国大军放在眼里。 唯独要小心的便是一直没查到踪迹的狄家军,不过在金宇鹰看来,狄家军外强中干,兴许看到刘光师逃跑以后,他们也步入后尘,不知道逃到青云山哪一带藏起来了。 “金将军,元帅已经抵达河中央了。” 占奎站在石头上,举着火把,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 十几艘船连在一起,如同巨型怪兽一般,正朝着岸边缓缓驶来。 “通令全军,带元帅抵达,立刻开拔。” “遵命。”熬了一整天,终于得到要动手的消息了,占奎还想着多杀几个边防军,到拓跋宏那里领赏呢。 岂不知,刚转过身,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小红点。 由远及近,很快坠入地面。 下一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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