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在外面等着,你们两个,跟本将军进去。” 听到占奎的吩咐,王悍才意识到,帅帐已经到了。 可是循目望去,周围都是一个个军账连在一起,就跟后世见到的简易房似的。 哪里有帅帐? 刘光师的帅帐还弄的格外威严霸气呢。 以狼国人的性格,怎么着也不至于把帅帐隐藏起来。 正沉吟时。 忽然衣服被沈凌秋拉了一把,抬头才发现占奎已经将马交给随身的家奴,自顾自的往里面走了。 回过神来的王悍连忙跟上。 望着一路的军账,王悍才意识到,这里就是士兵们休息的地方。 可以把整个狼国军营看做一座城。 外围是练兵之地,相当于守城的士兵。 而内部的左侧,便是商贸区,给往来的客商提供一些便利。 当然了,这些都是需要收费的。 至于右侧,王悍没去过,自然不了解那边的情况。 而他们所在的位置,便是狼国士兵的生活区,换防之后的士兵,都会在军账附近活动。 拓跋宏的帅帐,就坐落于生活区的中心。 相当于,数十万大军,将帅帐重重包围。 这种情况下,想要用武力冲出去,几乎是异想天开。 从生活区门口,抵达帅帐,至少还有三四里的路程,这段路,即便占奎也只能徒步前行。 由此可以看出,狼国军营的防备之森严,绝非大乾朝可比。 除此之外,便是士兵们的个人素质了。 与边防军熏酒成风的浮躁相比,狼国士兵个个身材壮硕,孔武有力。 论单兵作战能力,绝对碾压大乾朝士兵。 至于战术作战。 从军营的布防便可看出端倪,令行禁止的狼国军营,甩掉了刘光师好几条街。 “要是打起来,边防军根本没办法抵挡。” 王悍的心情逐渐沉重,“看来青云山要早做部署了。” 说话间,一行人进了帅帐。 此时账内已然坐着不少将军,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些将军也都会随身带一些家奴伺候,王悍跟在占奎身后,并不算太明显。 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小宁王。 王悍也只能跟其他家奴一样,老老实实的站在占奎身后。 而此时。 距离帅帐仅有一墙之隔的军账之内,门外仅有两个士兵象征性的值守而已。 而军账之内,小宁王端坐桌案之后,眉心一直没有舒展过。 “王爷,拓跋将军又派人来催了。” 陈英小心提醒,“今晚,恐怕是一场鸿门宴。” “管他呢?” 阿大挑了挑眉,笑道:“大不了,到时候我带着王爷打出去?” “几十万狼国士兵,你打的完吗?” 面对大批量的军队,武功再高也会感到无力。 阿大的实力与陈英相仿,陈英都一直找不到将小宁王带出军营的办法,他阿大,只不过是吹嘘罢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宁王释然起身,“陈英,无论发生任何事,你的任务,是保护沐凝雪。” “王爷……” 陈英看了娇柔的沐凝雪一眼,反驳道:“王爷才是千金之体,属下绝不从命。” “怎么?到了狼国军营,本王的话就不好用了?”小宁王脸色一冷。 “属下不敢。” “沐凝雪,他们的目标是我。”望着那张近乎完美的柔美脸庞,小宁王眼中露出一缕不舍,“本王倒是真有些舍不得你呢。” 这一刻,账内三人都感觉到小宁王的不屈意志。 那是宁愿以身殉国,也不会委身狼侧的坚决。 扑簌簌。 一向坚强的陈英,竟然忍不住流下泪来。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陈英喃喃呓语。 “哎……” 阿大摇头,“跟随王爷这么久,难道你还体会不出他的苦心吗?” “阿大,我不喜欢你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有话直说。”陈英很是不满。 “其实很简单。” 阿大连忙说道:“王爷其实可以拿出狼国国君的手谕震慑拓跋宏,但若是如此,拓跋宏必不会善罢甘休。” “狼国国军的手谕,只能保王爷走出狼国国境。” “一旦王爷回到沧澜河对岸,吃了暗亏的拓跋宏一定的会带兵追捕,以此进犯。” 事情逐渐明朗起来。 陈英无法理解的瞪大眼睛,“难道拓跋宏敢开战不成?” “你以为,狼国国君真不想开战吗?”阿大语气里带着些许怒意,“大乾朝步步退让,让狼国找不到理由罢了。拓跋宏一旦发兵,又是在大乾朝境内开打,大乾国君也会乐意看到。” 陈英抹去眼泪,“凭什么啊?大乾朝的事,凭什么都压在王爷一个人的身上。” “王爷宁愿一死,也不给拓跋宏开战的机会。” 阿大无奈摊开双手,“我们做属下的,只能尽可能的完成王爷的叮嘱了。” 帅帐,对小宁王,就是个有去无回的坟墓。 嘭。 陈英愤怒之下,一剑劈断了桌案,冷冷地盯着沐凝雪质问,“这下你开心了?” 沐凝雪没有说话,只是那终年不变的脸上,终究起了一丝愧疚之意。 帅帐的另一侧。 一个奴隶匆忙跑入人群后方,低声道:“王爷已经出来了。” “有办法接近吗?”罗旋急忙追问。 “没有,有两个士兵跟着王爷,周围还有士兵巡防,根本无法靠近。” 罗旋抬头看了一眼人头攒动的军账,无奈叹息,“那就只能等宴会上再动手了。” “你们记住,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王爷的性命。” “遵命。”周围的奴隶们低声喝道。 帅帐内。 王悍闲的无聊,便趁机打量这些狼国将军。 在拓跋宏的管理下,将军们虽然看似散乱,却一直都保持警惕之心。 这让王悍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无力之感。 他没有掌握任何消息,等于说两眼一抹黑。 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今晚想带走小宁王,都是难如登天。 “不管了,先接近小宁王,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再说。”王悍决定因地制宜,找到机会再决定出手,“但愿舜哥他们来的快一些。” 正沉吟之时,他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传入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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