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孟晟怒斥。 他的确有些生气了。内心甚至觉得,王悍和沈凌秋有些瞧不起他。 好歹也是两千多人的土匪寨大头领,你们青云寨主动来攻打也就算了,结果,竟然带来了一群老弱妇孺? 随着沈凌秋骑着的红马映入眼帘,孟晟的怒意更浓了。 “沈凌秋,既然来了,我便杀光你们青云寨所有人,让你们看看惹怒我孟晟的代价。” 话音刚落。 跟在沈凌秋身后的投石车车队逐渐显露出真容。 徐家五兄弟,带领木匠队和建筑队一起,吭哧吭哧地推着板车前行。 这种板车,是徐家五兄弟根据农用工具改造而来。 不但方便在山路行走,还更加轻巧,一架车拉一架投石车,恰到好处。 “大,大当家的,好多投石车。” “五十八,天呐,足足有五十八架。” “难怪青云寨敢来,他们竟然弄了这么多投石车,太可怕了。” 投石车的出现,让孟晟也意识到不妙了。 五十多架投石车,从山上看去也是威风凛凛。 再对比一下自家那架还没来得及修缮的投石车,就跟破烂似的。 “妈的。” 孟晟暗骂,“这就是青云寨的底蕴吗?” “大,大当家的,这丈没法打啊,要不然……” 噗嗤。 孟晟一刀将那名喽啰砍死,高声喝道:“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胆敢畏战者,杀无赦!” “枉言逃命者,杀无赦!” 一连三句杀无赦,瞬间将惊恐的军心稳定下来。 众多喽啰尽管心中惊恐,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眼看青云寨的人即将抵达山脚,孟晟抽出长刀,冲着下方喊道:“趁他们立足未稳,给我杀!” 轰隆隆…… 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从山上滚落。 这些倒不是防备青云寨,而是太平寨根据山势改建而来,就是为了应付类似的场景。 以高打低,最好用的就是石头。 杀伤力巨大不说,还能打乱地方阵型。 然而,孟晟也被密密麻麻的投石车吓住了,竟然提前动用了巨石。 按照原本的计划,需要青云寨的人再往前走上十几丈,才能完全发挥出巨石的作用。 “所有人,立刻撤退。” 牛壮作战经验丰富一些,看到巨石滚落,慌忙命令采矿队原地倒退。 他们要打头阵,却不意味着白白丧命。 巨石这种武器,只要躲开了,就能将其杀伤力减弱到视而不见。 一阵慌乱之后。 牛壮率先退到了外围,而采矿队有些跑的慢的,的确被落石砸中了一些。 看着一滩滩碎肉在面前迸射,牛壮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 他已经不是山寨三当家了。 跟采矿队的队员一样,都是俘虏。 对于这些队员,牛壮看的就跟自家兄弟一样。 毕竟,只有做好了采矿之事,才能得到王悍的重视。 牛壮也想表现啊。 采矿队人少,他表现的机会就少了。 牛壮怒吼,“向队长,可有弓箭?老子要射死那群狗贼。” “弓箭没有。” 向北斗老神在在地说道:“弩箭要不要?” “诸葛连弩?”牛壮大喜过望,“快给我,我能百步穿杨。” “搞的谁不能百步穿杨似的。” 向北斗高举双手,意气风发地喊道:“护卫队,举弩,发射!” 刹那间。 箭矢犹如雨点一般冲向上空,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每一箭都能射死或者射伤一名喽啰。 “继续发射。” 向北斗凝声大喊。 呼哧。 弩箭再次来袭。 “这……劝特么是诸葛连弩?” 孟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这么密集的射程之下,即便是他也要仓皇躲避。 若非仗着实力过硬,他险些被弩箭射中。 而这一番箭雨过后。 太平寨损失惨重,竟然死了几百个喽啰。 孟晟的心都在滴血,这些是他苦心经营出来的成果,只待狼国大军起兵之时,里应外合,助狼国踏平边防军阵。 可现在…… “该死,给我杀!” 孟晟愤怒之下,独自跑到投石车处,带着几分头领亲自操控。 石头刚填好,地面便开始震动起来。 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 一块块竹筐大小的石头,蜂拥着砸向山寨。 “这还怎么打?”一名头领躲避不及,被石头砸断了手臂,“大当家的,咱们根本碰不到对方的人,没法打了啊。” “大当家的,咱们撤吧。” “留在请山寨,不怕没柴烧。” “谁敢言逃?”孟晟拔出长刀,脸色狰狞地威胁道。 话音刚落,便听到山下传来阵阵呼喊之声。 “兄弟们,冲啊,不要放跑了孟晟!” 嘶。 孟晟深吸了口气,转身回头,豁然看到一道白衣身影,正踏着山路快速飞驰而来。 “沈凌秋!” 孟晟瞬间头皮麻烦。 虽没有互相印证过,可沈凌秋的实力,已然得到整个青云山的认可。 与孟晟并列为三大高手,但排名却是强压他一头。 沈凌秋的到来,彻底打乱了孟晟的心境。 “怎么办?”他自己刚说了不能逃,现在跑走,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那位断手的喽啰看出了孟晟的为难。 “大当家的,咱们这也不叫逃,叫暂避锋芒。” 喽啰解释道:“保存实力,咱们去瓦泉寨投靠徐战虎大当家,一定能卷土从来,找青云寨报仇。” 瓦泉寨徐战虎,正是青云三大高手排名第一的最强之人。 孟晟心中对其十分忌惮。 “好。” 孟晟看了一眼下方,一群喽啰不自量力地冲了上去,竟然妄想挡住沈凌秋。 只见她手中短刀快速翻飞,顷刻间便杀了十几人。 “太强了。” 孟晟心中了然,一旦被沈凌秋缠上,再想脱身就难了。 “走。”扔下这句话后,孟晟当即转身跳入山林,几个起落便消失了。 “妈的,跑的这么快?”其他头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然看不到孟晟的身影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沈凌秋已然强势杀来。 呼哧,呼哧。 连续几道风声闪过,沈凌秋杀了几人,留下唯一的活口,正是那位断手的喽啰。 短刀架在其脖颈之上,冷声问道:“孟晟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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