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朱公子这么久,只需一个眼神,朱潜便能领会朱公子的意思。 跑出明翠阁后,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县衙。 宵禁虽然延后了。 县衙却并没有继续值班,门口只留下两个当值的官差而已。 看到朱潜跑过来,官差立刻将其拦住,“站住,大人已经休息了。” 朱潜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拿出朱公子的玉佩说道:“凌州郡守朱元明大人的公子被人打了,快,通知徐大人去救人。” “有这事?” 官差不敢怠慢,急忙跑到后堂找到正在品茶读书的徐知春。 后者一听是朱元明的公子,也是惊讶了一下,“青阳县还有敢对朱公子动手的人吗?” 等他跑出来,一问竟然是明翠阁所为。 徐知春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来人啊,将这个冒充朱大人家下人的贱民给本官打出去。” 朱潜一听就着急了,“徐大人,我是朱潜啊,你去凌州朱家的时候,我们还见过一面。” “胡言乱语,本官怎会认识你这等贱民。” 说完,徐知春拂袖而去,根本不给朱潜说话的机会。 “赶快走。” 官差用杀威棒顶着朱潜的胸口威胁,“再不走,把你抓紧县衙大佬。” “你们给我等着。” 朱潜愤怒转身,马不停蹄的往尹平贵家里跑。 他还没到呢。 尹平贵已经得知了明翠阁发生的事情,当即下了决定,“此事咱们不掺和,就让王悍跟那朱景森狗咬狗去。” 朱景森便是朱公子的名讳。 尹平贵正愁不知道怎么对付王悍呢,朱景森这么一闹,顿时让尹平贵看到了希望。 凌州郡守的儿子,那是能随便打的吗? 不过两方他都得罪不起,干脆来了一个闭门不见。 结果,朱潜在门口锤了半天门,始终无人应声。 无奈的朱潜,只能悻悻离去。 而此时,明翠阁内,王悍让人把朱景森等人全部押到了后院,转身便对着挨打的两位小厮说道:“你们每人找老马领一百两银子,回去休养身体吧。” “多谢先生。” 一百两,将两人买下来还有富余。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挨了一顿打,竟然真能拿到赔偿。 两人连忙跪地磕头。 得到马纯元递过来的百两银票时,两人感动的都哭了。biqubao.com 而其他看到这一幕的小厮们,此刻也是眼红不已,他们内心十分后悔,之前为什么不抢着去天字厢房端茶倒水呢。 一百两银子,就这么擦肩而过。 “云蝶,这是五百两,你拿着。” “先生,我不要……”云蝶连连摆手,“云蝶什么都没做,哪里敢拿这么多钱。” “我给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王悍板着脸说道。 一旁的马纯元也跟着劝道:“云蝶姑娘,你就拿着吧,咱们先生最不缺的就是钱。” 云蝶思索良久,将银票接过来装入怀中。 以前委身勾栏,她还思索着赚钱赎身之事,可现在,她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先生,情愿在这里陪他一辈子。 云蝶即使赚到了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末了。 王悍又抽出一百两银子,递到了张舜的面前,“舜哥,今天表现不错。” 张舜眼神一凝,不可思议地望着王悍。 他现在有月俸了,足够购买老娘治病所需的费用。 这些都是王悍给的,他就打算,好好跟着王悍干下去,从没想过,只是动了一下拳脚,还能额外拿到赏钱。 “多谢先生。” 张舜倒是没有多做推诿,将银票接过来的同时,内心暗暗发誓,哪怕是舍去了这身性命,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先生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看到一旁的云妈等人,也都露出了期待之色。 王悍大手一挥,将银票全都收了起来,“我这里的规矩就是,有伤必赔,有功必赏。” “只要大家是真心为了明翠阁好,我王悍自然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人。” 没有再给赏钱,显然是她们这次的表现还不够好。 云妈苦笑了一声,带着小厮们尽数退去。 “先生,我有些担忧。” 张舜说道:“朱潜出去,打着郡守的名号叫来官兵,恐怕会有些难缠。” “放心吧。” 王悍摆手笑道:“县衙不会掺和这件事的。”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云妈的喊声,“先生,有贵客来了。” 还没等王悍回应,门外便出现了朱潜的身影,只是跟在他身后的人,让王悍着实吃了一惊。 “张夫人,为何是你?” 张若曦眯眼笑道:“朱公子与奴家有些不解之缘,喏,这是先生要的五千两银票。” 靠。 王悍都有些不好意思伸手了,本意是坑朱景森一把,结果到头来,竟然坑到了张若曦的头上。 这事整的,属实有点尴尬。 “多谢夫人了。”一旁的彦喜十分识趣的将银票接过来,冲着张舜说道:“舜哥,麻烦你把朱公子他们带过来吧。” 闻言,朱潜连忙跟着张舜一起去救人了。 “夫人,你跟郡守公子有何渊源?”没了朱潜在旁边看着,王悍才小声询问。 “哎……” 张若曦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愁,正要说话,便听到朱景森哭嚎着冲了进来。 “姨娘,你可算来了。” 朱景森指着王悍告状,“你是不知道啊,这家伙把我害的多惨。” “姨娘,你必须带人给我平了明翠阁,要不然,我非得到我爹面前告状不可。” 张若曦目光闪烁,柔声劝道:“景森,此事着实是你不对,快向王先生道歉。” “什么?姨娘,你让我跟他道歉?” 似乎有张若曦在身旁,朱景森的胆子都变大了一些,指着王悍怒斥,“他敲诈了本公子五千两银子,你让我跟他道歉?” “姨娘,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嗯?”王悍的脸色一沉,“朱公子是嫌赔偿的不够?” “你别过来。”看到王悍冷峻的面容,朱景森吓的躲到了张若曦的身后,“我姨娘在这里,你敢动手,他绝不会饶了你。” 看的出来,朱景森并不惧怕这位姨娘。 而张若曦的眸子里,也有很浓重的嫌弃之色。 王悍一时间竟然搞不懂这里面的关系了。 “张夫人,你跟朱公子……究竟怎么回事?”王悍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98/691054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