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悍刚到聚义厅门口,便看到小宁王带着他的两个贴身保镖,正在优哉游哉的喝茶。 “看王爷如此气色,想必剿匪之事定然很顺利了?” 王悍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小宁王的对面,端起一杯沏好的茶一口饮尽。 旁边的陈英微微撇嘴,“粗俗。” “英子你错了,先生这叫不拘小节。” 阿奎笑着揶揄道:“何况能做出《咏怀五百字》的先生,能是粗俗之辈?” 陈英心知无法反驳。 那首诗,连她这位只会练武的粗人都觉得惊艳。 这王悍的才华,当真是惊为天人。 “你们去门口守着吧。” 小宁王淡淡说道。 “遵命!” 两人果断走到门口,一左一右站着,就跟两尊门神似的。 “王爷,不必搞这么隆重吧。”王悍隐隐猜到了什么。 小宁王放下茶杯,深深地看了王悍一眼,叹息道:“先生早就猜到了是吗?” “我能猜到什么?哈哈,我就是个低等的商人,边防军的小校尉而已。”王悍故作不知。 小宁王表示很无语。 先生哪哪都好,就是喜欢故作神秘,这一点,很让他不痛快。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 小宁王身份尊崇,当朝皇帝虽然昏庸,对他却着实不错。 他根本不必居心叵测的揣摩人心,一切行为,全凭喜好。 王悍不行啊。 守着青云寨这么大一份基业,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小宁王,谁知道会面临怎样的麻烦? 百废待兴的青云寨,可经不起边防军的折腾。 沉吟片刻,小宁王只能无奈说道:“此次剿匪,共灭掉八个山寨,全都集中在南岸与西岸这两块地方。” 王悍依旧脸色如常,并没有任何意外。 “不过东岸与北岸的土匪,最终还是听到了风声,等狄将军带人赶过去的时候,山寨早已人去楼空。” 小宁王蹙眉道:“这个结果,与先生预想的不同。” “无所谓。” 王悍摆了摆手,“王爷剿灭两岸土匪,吓跑了另外九股土匪势力,战果惊人,已然足以震慑群雄。” 他算是看出来了。 小宁王是个极为精细之人,做事力求尽善尽美。 可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事都顺着你的道理。 剿匪之事,前面还可以隐瞒行踪,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突袭。 可是土匪又不是傻子。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但凡那些土匪派人查一下,就知道该怎么应对。 事实上,王悍最初的设想,只是力求剿灭南岸土匪,吓跑北岸土匪而已。 如今这个结果,可谓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以青云寨现有的实力,能守住南岸这块地界已然需要绞尽脑汁,费尽心思。 北岸即使土匪尽数被灭,王悍也腾不出手去占领地盘。 这一趟剿匪之旅。 至少给王悍争取了至少两三个月的发展时间,不必担心被那些土匪惦记。 当然了,小股的报复肯定会有。 不过拥有诸葛连弩和投石车的王悍,需要在意吗? “听先生一言,果然能让本王解忧!” 小宁王端起茶杯,对着王悍说道:“以茶代酒,敬先生。” 王悍端起茶杯,沉吟道:“那我就恭祝王爷此行顺利,凯旋而归。” “多谢先生。” 小宁王学着王悍的模样饮尽茶水,起身道:“先生可还有其他事情叮嘱?” 这句话的语气,不像是养尊处优的王爷,而是朝夕相处,值得信任的朋友。 王悍微微一愣,凝重地拿出了几瓶青云药酒。 “此物你带着,兴许有奇用。” 原本以为王悍会拿出新琢磨出的厉害武器呢,待他看到药酒之时,脸色蓦然一红。 “本王不需要这个。” “不是给你的。” 王悍笑道:“我想狼国那些权贵,应当也有身体虚空之辈,此物正好可以作为礼物奉上,能让王爷的处境变得好一些。” 小宁王隐隐想到了王悍的深意,有些嫌弃地接过药酒,刚装入怀中,便看到王悍又拿出了一物。 只见那东西晶莹剔透,纤薄丝滑,竟然有些小可爱。 “此为何物?” 小宁王拿在手中把玩。 刚弄出来的套子,王悍还没想好怎么包装呢,刚好小宁王要走,便顺手送他几只应急。 “此物名为青云套……是给男人用的。” 王悍凑近一些,详细解释套子的用法,见他依旧懵懂,他便戴在手上演示了一下。 即便小宁王定性过人,此刻也不禁面红耳赤,低声呵斥道:“无耻之徒!” “王爷,都是男人,不必这么害臊吧?” 王悍故意不戳破他的身份,笑道:“狼国肯定也有权贵喜好男欢女爱,子嗣太多,也不是个事。” “有此物,可让那些权贵放心放纵,不必担心子嗣危机。” “王爷带着,效果兴许比青云药酒还要好。” 王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瓷瓶,里面还灌了一些树油进去。 将套子尽数塞满之后,王悍再次交给了小宁王,“王爷,这两件神器,用的好了,不比那一车岁贡起的作用小。” 为了大乾朝,忍了! 小宁王近乎咬牙切齿地接过瓷瓶,连同青云药酒一起装了起来。 “先生再无其他事情了吧?” 小宁王说话都有些紧张了,他生怕王悍再弄出什么羞死人不偿命的东西出来。 真是个怪人。 明明才华横溢,却偏对男坏女爱之事如此痴迷。 自诩见识过人的小宁王,着实有些看不懂王悍了。 “还真有件事要麻烦王爷。” 小宁王的羊毛,不薅就是暴殄天物。 于是乎,王悍便把青云鹊桥会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闻言之后。 小宁王也目露期待之色,“先生真是剑走偏锋,所行之事,皆能出人意料。” “鹊桥会乃是喜结良缘之善事,本王自当鼎力支持。” “哈哈,多谢王爷了。” 王悍伸手道:“本来想让王爷写点书信呢,不过一想王爷这么忙,就不多打扰了。” “可否借王爷一物使用?” “何物?”小宁王不自觉地警惕起来,总觉得王悍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 “此物便是……”王悍讪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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