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哪个时代。 王悍其实都不愿意跟官场的人打交道,这些人做事太不痛快了。 是典型的懒汉下地……事多。 不过看在小宁王可能是个美女的情分上,王悍尽管心里不乐意,还是忍着怒意说道:“直说吧。” “本王要前往狼国,带着闻栾与郭正淳两人多有不便,这段时间,还要麻烦先生帮忙关押。” “就这?” 王悍挑了挑眉,“伺候大爷咱不会,不过关人嘛,也就给顿饭吃而已。”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以闻栾的身份,小宁王很可能会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 比如说,要好好招待,只要不逃出青云寨,不得限制其自由什么的。 要是那样的话,王悍真的会撂挑子不干了。 好在,小宁王识趣地点头道:“有劳先生了。” 王悍点了点头,便连忙告辞离开了。 留在这里,谁知道小宁王还会不会折腾点事情给他做呢? 还是去沈凌秋那边比较安全。 这一等,就到了后半夜。 外面的喊杀声彻底结束了,狄怀仁带着几百精锐,压着一些漏网之鱼走了回来。 “王爷,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狄怀仁也很头疼。 他身处边境,甚至生活在这里的老百姓日子过的很凄楚,有些人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个时候,哪里还会考虑什么道义问题。 只要能活下去,杀人抢劫都能干。 而这些漏网之鱼,全都是刚上山不久,手上还没沾染多少鲜血的新土匪。 全杀了,的确过于狠辣了些。 可若是全放了也不行,青云山这么大,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重新加入土匪大军? 至于送到青阳县,那就更别提了。 县府的大牢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再说了,以青阳县那点可怜的财政,再养活这么多山匪,估计徐知春也要叫苦连天了。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这些人送到边防军中,充当敢死队之用。 狄怀仁绷着脸将情况讲述了一遍,结果,听明白事情原委的王悍,顿时双眼放光。 青云寨现在最缺的还不是钱。 而是人。 现在那点可怜的人手,守住青云寨还行。 若是再分散精力到磐石寨和黑虎寨驻扎,就明显不够用了。 这些喽啰手底下没染多少血。 经过他的调教之后,肯定能成为青云寨的忠实小土匪。 王悍双眼放光,主动开口说道:“王爷,这些人交由在下来处置,可好?” 看似询问,实际上却是带着淡淡的威胁。 大有你不给我,我就不管闻栾与郭正淳的意思。 小宁王无奈摇头,对王悍也算是有了充分的认知。 这家伙,典型的无利不起早,此时主动揽下麻烦,肯定是有什么主意了。 小宁王思索片刻,挥手道:“那便交由先生来处理吧。” “多谢王爷。” 王悍此时忽然很后悔没把向北斗带来了,至少押着这些人不成问题。 “王爷,时间不早了。” 王悍催促道:“野狼寨与黑虎寨仅相距三十公里的山路,若是熊玉春得知消息,肯定会向其他山寨求援。”m.biqubao.com “还请王爷与将军尽快启程,连夜将野狼寨一起剿灭了。” 青云山南岸,四股土匪势力已经灭了两家。 再打下野狼寨,王悍的初步目标就完成了。 况且,受到了黑虎寨的启发,王悍也想从野狼寨再弄点人出来。 这事,决不能耽误。 小宁王疑惑道:“先生不一起吗?” “王爷你也看到了,我要安排这些人,俗事缠身,着实走不开啊。” 王悍苦着脸保证,“王爷放心,在下一定尽快解决,争取早些赶到野狼寨帮忙。” 灭掉一个山寨,只是开始而已。 一大堆的善后工作,本就十分麻烦。 王悍愿意大包大揽,小宁王也愿意做一个甩手掌柜,“也好,那就辛苦先生了。” “狄将军,速速随本王赶赴野狼寨。” “遵命!”狄怀仁拱手,抬头之时,却是深深地看了王悍一眼。 这老家伙,肯定是对王悍要人拿钱不满了。 作为军中老将,怎么会不懂其中的猫腻呢。 反正好处已经让王悍全占了,至于狄怀仁心里会不会不平衡,他管不着。 不过让王悍意外的是。 小宁王担心王悍人手不足,特意留了一百战士帮忙。 王悍自然是来者不拒,等到小宁王带人离开后,他急忙催促沈凌秋,“媳妇,抓紧去青云寨一趟,让向北斗带两百,哦不,三百人过来。” “嗯,夫君,你小心些。” 沈凌秋知道事情紧急,出了门便展开绝世轻功,一路俯冲抵达山下。 趁着还有时间。 王悍让将士们把所有喽啰全部押到聚义厅内,而他则是坐在属于郭正淳的兽皮座椅上,愣着脸问道:“你们上山为匪,该当死罪。” “饶命啊……” 一群新土匪连王悍的面都没见过,还以为是军中的文职将领呢。 “大人,我们在山下活不下去了才上山的啊。” “请大人明鉴,今年干旱,田里出的粮食,连朝廷的岁粮都交不起。”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跑来山上当土匪啊。” 王悍早就注意到了。 此地虽然靠近大江大河,可是隔着一道青云山,相当于远水解不了近渴。 旱情的确让许多百姓生存不下去,从此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哼。” 王悍故意冷汗,“那也不是你们当土匪的理由,若是你们能将作恶之事从实招来,我或许能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这叫敲山震虎。 先把人吓住,而后让他们交代情况。 王悍从中可以了解到每个人的大致性格,手段类似于在青阳县之时,王悍故意让那群贱奴自我介绍,讲述自身的一技之长。 只有足够了解了。 王悍才能有针对性的进行下一步安排。 再说了,既然准备收了这些人,不知根知底怎么行呢? 喽啰们战战兢兢,不知道王悍深意,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前交代。 “都不说是吗?” 王悍冲着偏将努了努嘴,“赵将军,麻烦你将他们带出去全杀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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