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号? 小宁王顿时来了兴趣。 在王悍没回山那两天,他几乎将王悍的事迹全部打听了一遍。 对于两次暗号的出现也是熟记于心。 “这一次,先生又会弄出什么有趣的暗号呢?” 王悍一手托腮,脑海里则是在飞快回忆后世杜某斯的经典广告文案。 他决定了,以后的暗号,必须要跟他即将出台的产品有关。 先潜移默化让山寨之人知道产品的相关知识,以后的接受度就会更高。 “上句,你负责横冲直撞。” “咦?不是天王盖地虎了?”向北斗直挠头,以他的智商,着实有些转换不过来。 “别打岔,下句对,我为你保驾护航!” 本来王悍还想起了更经典的广告文案,“何惧操,随便射。” 只可惜,这句暗号太直白,也太短了些。 而这两个文案,可谓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解释,懂得都懂。 “你负责横冲直撞,我为你保驾护航。”向北斗连续念了好几次,才终于完整的记下了。 “来人,快将今夜的暗号传下去。” 于是乎,山上山下,皆响起了这句响亮的暗号。 “你负责横冲直撞。” 小宁王面露沉思之色,“说的应当是狄将军吧?而我为你保驾护航,先生应当指的是自己。” “先生不愧是能人也,仅凭这份成竹于胸的自信,便足以笑傲群雄。” 小宁王本来也没什么底气,听到王悍这句抄来的文案之后,顿时有了充分了信心。 “先生都有如此心胸,我贵为王爷,又何惧一群土匪宵小?” 小宁王振臂一呼,“今夜,死战!” “战战战!” 将士们一呼百应,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 王悍看着小宁王的骚操作有些傻眼了。 他是准备宣传套子呢,你激动个毛线球? 哎呀,不管了。 王悍偷偷捏了捏沈凌秋的手,“媳妇,今夜可不能随便乱冲啊。” “知道了。” 沈凌秋抿嘴轻笑,“我会寸步不离夫君左右。” “还是媳妇乖巧,来,啵一个。” “哎呀,夫君,你能不能正经一些?”刚许下不离左右的承诺,此时就小跑着远离了王悍。 太危险了。 万众瞩目之下,夫君竟然要做那羞死人的事情。 逃到几十米之外的沈凌秋,小心脏跳的噗通噗通的。 “先生这玩世不恭的性格,让本王好生羡慕啊。” 小宁王轻笑着与王悍并肩而行。 “王爷也可以啊,万事看开一些,你就想着,天底下没有能难住老子的事情,这样想心胸自然就开阔了。” “当真吗?” 本是一句玩笑话,小宁王却认真了,咬牙说道:“天底下没有能难住老子的事情,天底下……” 说着还不起劲,小宁王竟然喊了起来。 霎时间,走在前方的将士们纷纷侧目,心里都觉得,小宁王是不是要疯了? 看到小宁王竟然如此容易糊弄。 王悍也有点傻眼了,这个王爷,莫非被带歪了? 不行,以后跟小宁王说话,还是尽量保守一点。 王悍想道:“万一到了狼国交纳岁贡的时候,小宁王不分场合的喊出这么一句,那乐子就大了。” “以狼国那些野蛮人的性格,恐怕得给小宁王弄点能难住他的事情。” 在他们赶往黑虎寨的同时。 黑虎寨,聚义厅内灯火通明。 大当家的郭正淳,此时却不能端坐于头等交椅之上。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人。 “老段,这次抢夺岁贡事关重大,切记不可走漏任何风声,知道吗?” 年轻人脸色阴鸷地警告道。 “闻将……闻公子放心,青云山十七股土匪,有三股不愿加入我们。” 郭正淳恭敬说道:“目前除了青云寨的王悍之外,其他两股的大当家,已经被属下暗中解决了。” “王悍?” 闻公子蹙眉不已,“此人为何不杀?” “不是不杀,而是他的老婆,乃是青云山三位高手之一的沈凌秋。” “此女便是你曾提起的断头崖山寨大当家?” 闻公子眼睛一亮,“你不是说此女性情冷傲,并无儿女私情吗?” “怎么转眼间就多了个丈夫?” 郭正淳无奈道:“闻公子恕罪,世事变化无常,谁知道沈凌秋突然性情大变呢?再说了,那王悍足智多谋,的确配得上沈大当家的。” “难道本公子就配不上吗?” “不不不……”郭正淳连忙恭维道:“应当是那沈凌秋配不上闻公子才对。” “算你识相。” 闻公子冷哼一声,不满道:“岁贡之事不能出现差错,本公子命你今夜前往青云寨,将沈凌秋给我绑来。” “额……” 郭正淳脸色十分难看。 都说京城来的公子哥到军中都是为了镀金,此言的确不虚。 这位闻公子,仗着闻家乃是三朝元老,竟然敢胡作非为,动了抢夺岁贡的念头。 如此也就罢了。 那沈凌秋是那么随便就能绑来的人吗?要是能搞定她,他郭正淳早就将青云寨给灭了。 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之时。 忽然,外面传了一阵仓皇的脚步声。 “何事如此匆忙?” 郭正淳连忙起身,冲着跑进来的小头目呵斥道:“打扰了闻公子,你吃罪的起吗?” “大当家的,闻公子,不好了。” 小头目咬牙说道:“刚才咱们的兄弟探知狄怀仁将军,带领八百精锐之师上了青云寨。” “什么?” 郭正淳眼睛转动,思索狄怀仁此举之深意。 “哼,这个狄怀仁,竟然与那小宁王搅合在一起,一样该杀!” 闻公子不满道:“不过此人行事向来稳重,绝不会随意与山中土匪搅合在一起。” “莫非……狄怀仁是要灭掉青云寨?” 郭正淳神色一凝,暗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现在整个青云山都知道,小宁王的岁贡大部队,驻扎在青云山之外。 而狄怀仁,便是小宁王在边防军中找到的帮手。 难道说,这狄怀仁目空一切,竟然想要剿灭整座青云山的土匪? 想到此处,郭正淳连忙拱手道:“闻公子,咱们得早做防备了。” “为何?”闻公子不满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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