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王悍的法子,参考了直销模式。 碍于古代的百姓认知,以及信任关系,王悍自然不会照搬。 而是尽可能的将自家员工发展起来,打开青云药酒的销售市场的同时,还能给员工带来额外的收益。 “这是一种共赢的生意模式。” 王悍力排众议,断然道:“如果云妈不愿参与,也可以选择退出。” 老板就是要立威。 王悍有样学样,先给这位明翠阁的话事人打压一番。 云妈愣了愣,神色忽然变得委屈起来。 感觉这位新老板,貌似还不如戴老爷那么好说话。 至少,戴元德不会参与到明翠阁的经营中来。 当然了,除了云妈之外,所有人都对这种新奇的生意模式好奇不已。 “哇塞,不用干活也能赚一两银子。” “咱们的先生,真是菩萨心肠啊。” “你可别美了,没听说吗,三个月不干活,就要被赶出去了。” “傻子才不干活呢,卖一瓶青云药酒就能赚十文钱哎,这么好的先生,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愿意卖身的话,客人给的价格能分一半?还有赏钱全部归自己?” 类似云霞这样的勾栏女子,身体早已是千疮百孔,哪里还会计较声明问题。 能利用自己的身体赚到更多的钱,云霞自然求之不得。 “太好了。” 云霞高兴的手舞足蹈,“这样我就可以尽快攒到钱,给薛公子进京赶考做路费了。” 新的月俸计算方式公布以后,不出意外的,取得了很大的反响。 整个明翠阁,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 甚至有些勾栏女子,都恨不得早点开门迎客了。 “刘员外好久没来了,要不然,派个伙计去招呼一声?” 这些勾栏女子,以前是被动迎客,还有些不情愿的情绪。 但现在。 她们竟然想到了主动去外面揽客,这种改变,让明翠阁一下子变得如同新生朝阳一般热烈。 站在二楼扶手处的王悍,将众人的欢呼雀跃尽收眼底。 他暗自庆幸。 这个时代赚钱是真容易啊,随便做出一些工资上的调整,就能让员工嗷嗷叫的工作。 换做后世。 再怎么调整也不会产生这么轰动的效果。 “先生……” 身后脚步声响起,云蝶依旧戴着面纱,缓缓踱步到王悍面前。 “我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吧。”王悍笑道:“老板并非高人一等,老板与员工,是同事,也是朋友。” 朋友二字,让云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尊重。 她心中感动,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王悍带来更多利益。 “先生,我研究了一下,咱们的月俸……也就是您说的工资体系,太容易被模仿了。” 云蝶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觉得,先生应当给他们立下一条禁止外传的规矩。” “哈哈……”王悍讶然失笑,这小妞,这么快就带入明翠阁的角色了? 不错,忠诚度可靠,值得培养。 摆了摆手,拒绝道:“不必了,传出去也不碍事。” “怎么会呢?”云蝶欲言又止。 王悍反问,“你觉得,其他的老板,舍得给员工开保底工资吗?” “额……”云蝶蓦然愣住。 是啊,什么活都不用干,每月能领到一两银子,这在整个大乾朝都是极为炸裂的存在。 别说是普通老板了。 即便是当朝皇帝,也舍得不这么大的血本。 难道先生出这一两银子,就是杜绝了别人的模仿之路? 先生果然聪慧过人,远非常人能比。 这一刻。 王悍在她心里的形象,忽然又高大的几分。 “你为什么老是蒙着面纱?”王悍盯着云蝶那双美丽而又妩媚的眼睛,很想掀开面纱看看下面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是……云妈的规矩。” 云蝶无奈蹙眉,“云妈说了,这样能增加客人的什么探知欲,可以让初夜权卖的更高。” 这个云妈,虽然不是后代人。 但她的思想着实领先了时代的一大步。 戴着面纱的云蝶,更能引起达官贵人的无限遐想,出钱也会更加爽快。 这叫……待价而沽。 “你以后不用守着这些破烂的规矩了。” 王悍笑道:“况且,你若不愿,也没人敢再出售你的初夜权。” 嘶。 云蝶惊呼一声,娇弱的身躯轻轻颤了颤。 之前她就想过要守住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在明翠阁内,以卖药酒为生。 只不过,联想到云妈的那些狠辣手段,让她不敢主动提及。 如今王悍直接说出来,等于说真的把她从苦海里拯救了出来。 哗啦。 云蝶感动的潸然泪下,冲着王悍弯腰鞠躬,颤声说道:“云蝶铭记先生大恩,此生不忘!” 抬起头时,云蝶竟然开始动手解开脸上的面纱。 “等等……”王悍连忙阻止。 “先生,怎么了?” “等我走了你再摘面纱。” “先生何意?” “孤男寡女,我怕我忍不住啊!” 说完,王悍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去。 老板与自家的员工,还是尽量保持点距离微妙。 要不然,明翠阁那么多女子,都跟云蝶有样学样,王悍再来几颗腰子加上青云药酒也扛不住啊。 望着落荒而逃的王悍背影,云蝶掩面而笑。 “先生真是大义之士,还很有趣呢!” 此时的云蝶,眼里没有了一丝哀怨自怜的意味,迟疑片刻,她终于抬手取下了面纱。 顿时。 整个昏暗的二楼走道,似乎都被她那张倾城倾国的面容给照亮了。 “姑……啊不,先生,不好了。” 彦喜一路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迎面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王悍。 “彦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彦喜怔了怔。 “风雨欲来,我自稳坐钓鱼台。” “啥意思?” 王悍瞬间破防,跟这帮大老粗在一起,说话是真特娘的累啊。 “说吧,什么事?” 王悍无奈撇嘴。 “还是那几间店铺。”彦喜一脸愁容,“刚才我带人去交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一伙人,他们竟然说店铺是他们的,让我们不准动!” “先生,你快去看看吧,弟兄们都快打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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