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守门有功,赏半贯钱。” 嘶嘶嘶。 此言一出,平台上的人全都特么震惊了。 惠娘只是个女人啊。 而且打仗的时候,就站在最后放,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尼玛也有功劳? “姑,姑爷,你,你是不是弄错了?” 惠娘满脸不安。 “拿着!” 王悍将半贯钱塞到惠娘手里,“咱们青云寨以后的规矩,只要不临阵脱逃,都算有功。” “王瞎子,过来领赏。” “哎呦呵。”王瞎子精神一振,眼睛也不瞎了,跑的比惠娘还快,“姑爷,嘿嘿,下次也让俺摸摸刀,俺努努力,兴许能杀一两个土匪呢。” “有你表现的机会。” 王悍将钱拿给他,继续喊道:“芊芊,轮到你了。” 噗! 彦喜等人全都无语。 给一群老弱妇孺分钱也就算了,芊芊还是个孩子,也有功劳吗? 小山堆一样的铜钱,分到最后,只剩下几十贯了。 王悍笑道:“剩下的钱,全部赏给我媳妇,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哈哈,谁敢有意见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大当家的杀了洪振山,那是天大的功劳啊,这么点赏钱,委屈了大当家了。” “以后谁敢说姑爷不好,老子第一个不同意。” 沈凌秋满脸无奈地望着一堆铜钱,总不能一个人扛回家吧? “夫君,你帮我。” 沈凌秋求助似的说道。m.biqubao.com “我?还有大事要做呢。” 王悍指着彦喜喊道:“你们几个,把钱抬到我媳妇屋里去。” “好嘞。” 彦喜带着徐家五兄弟,手脚麻溜地提着钱袋子便跑。 “分完钱了,趁着大家伙高兴,我给大家讲几个小故事怎么样?” 王悍一屁股坐在火堆旁,故意将正脸对准了磐石寨的女人。 他之所以当众分钱。 一个是要彻底收服磐石寨的俘虏,另外一个,就是让这群女人看到希望。 “姑爷是读书人,讲的故事肯定好听。” “姑爷快说吧,我都迫不及待想听了。” “姑爷讲的故事,那绝对是顶呱呱的好故事。” 王悍挥了挥手,制止了众人的马屁,轻咳一声,说道:“在我的家乡,流传着一句话,女子能顶半边天!” 轰! 犹如一记炸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男人们全都震撼不已。 至于以沈凌秋和惠娘为代表的女人,则是全都露出的激动之色。 女子能顶半边天,说的多好啊。 女人,哪里不如男人了? 沈凌秋暗暗握紧了短刀,冥冥中,仿佛命运的齿轮开始了新一轮的运转。 至于磐石寨的那些女人,全都愕然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汪涵你。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王悍对众人的表情极为满意,“在我的家乡,曾有一位女将军,替父从军,杀的敌寇丢盔弃甲,最后还被当朝皇帝封了兵马大元帅。” “姑爷的家乡,难道不是大乾朝吗?” 刚从山洞里出来的彦喜,忍不住问道。 “闭嘴。” 王悍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继续说道:“我说的是我家乡的历史典故,懂吗?” “在我家乡那边,历史上曾经诞生过无数的女中豪杰,个个名垂青史,令人钦佩。” “当然了,在我的家乡,还有一种新鲜的酒楼,我们称之为会所。” “这个我知道。”吴瘸子嘿嘿笑道:“姑爷对的暗号会所摸嫩模,原来指的是酒楼。” 王悍怔了怔,讪笑着继续说道:“没错,嫩模是对勾栏女人的称呼。不过此勾栏非彼勾栏,大多从事的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活动。” “有些女人,光喝酒,一晚上就能赚到四五两白银。” 徐老大震惊不已,“乖乖,喝酒就能赚钱,我咋没听过这种好事?” 王悍挥了挥手,压下现场的骚动,“还有些女人,会哼唱小曲,一晚上也能赚个一二两白银。” “这些嫩模啊,还会受到法律的保护,只要她们不愿意,客人也不能拉着她们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当然了,要是愿意卖身的话,可以跟客人私下协商,不过最低也得是十两白银。” 嘶嘶嘶。 现场一片惊呼之声。 十两白银,那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大财。 竟然睡个觉就能得到? 惠娘等人竟然全都露出了意动之色。 她们被土匪糟蹋的太厉害了,靠着沈凌秋的庇护,才终于恢复到正常生活。 然而,平日山寨里,喽啰们看待她们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惠娘看在眼里,心里又何尝不难过。 “要是真有姑爷说的那地方,我这残破之躯,倒也不介意卖出去多赚点钱。” 惠娘温柔地抚摸着芊芊的小脑袋,“只要芊芊能过上好日子就行。” 而另一边。 磐石寨的女人们,有好几个都是面带希冀之色。 她们不是完璧之身,已经无法回归正常生活。 若是能靠身体赚钱,补贴家用,倒也是一个出路。 王悍将一切尽收眼底,再次开口说道:“除了会所嫩模之外,我们家乡的大部分女人,会出去做生意,当掌柜的。” “她们啊,有些时候表现的比男人还厉害,赚的钱比男人还多。” “胡说,女人怎么能抛头露面做生意呢?”彦喜十分不屑。 大多男人也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时代的洪流,并非王悍三言两语便能更改。 “或许我说的你们都不信。” 王悍忽然指着捧着脸颊,专心聆听的沈凌秋,“你们看看我媳妇,在我来之前,不是也打理了一个山寨吗?” “她的威名,整个青云山谁人不知?又有谁人不惧?” 唰啦。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沈凌秋。 一向冷漠的她,此刻竟然害羞起来,站起身顿了顿脚,“夫君,你就会乱说。” “哈哈哈……” 这副小女儿家的模样,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原来大当家的,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王悍尴尬地挠了挠头,脸色忽然变得极为严肃,他盯着从磐石寨来的女人们,凝声说道:“青云寨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吧?” “在这里,我们不但不歧视女性,只要你们用心为山寨出力,我王悍,保证你们人人都能赚到钱。” “现在,告诉我,你们愿意留在青云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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