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几人的身影之后,顾无生甚至朝着几人的方向招手。 配上那十分健康的肤色,远远看去显得分外阳光开朗。 见到几人落地,顾无生主动开口道,“怎么又要去魔界,难不成去上瘾了?” 魔界那浑浊的气息,那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有什么好来回去的? 顾无生不理解。 不过,他之所以经常去魔界,是因为魔界的美女实在是比他们鬼界要多,没什么事去看看,实在是大饱眼福。 而显然面前这几人,可不是去魔界看美女的。 该不会还是去找魔君的吧? 贺承摇头,“去办点事而已,鬼王只需要送我们过去便好。” 说着,便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灵石,放到了顾无生的手掌心。 顾无生垂眸看了半晌,在手上掂了掂,“贺道友还真大方。” 说完,便没有犹豫地直接收了下来,“走吧,事不宜迟,免得耽误了你们。” 鬼王的传送阵很快,所以没多久,几人便来到了魔界。 不同于上次的体验,舒音这次倒是没有头晕目眩,更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 魔界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街上游荡着奇形怪状的魔物。 而由于几人已经事先吃了贺承的丹药,倒是不害怕暴露。 只不过几人的长相气质都颇为出众,一路上便吸引了许多魔的目光。 走到一家颇为热闹的花楼之前,只见花楼之中灯火通明,将周边永夜的黑都映上几分热闹之意。 倒是与凡俗界和妖界的逍金台差不多热闹。 看来不论是哪个世界,这种地方都是最为热闹的,很少会有例外。 顾无生抬头,看了眼这花楼的牌匾,只见其上写着“挽春楼”三个大字,红底金字,十分惹眼。 “这家我还未曾去过。” 话音落下之后,顾无生就抬脚朝着那家花楼走了过去,只留下一句,“你们若是处理完了便直接来这儿找我。” 他已经打算这几天都在这挽春楼度过了,希望这里的漂亮姑娘唱曲儿好听点,可别让他失望。 顾无生背影十分潇洒,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被挽春楼门口的女子笑着迎了进去。 而贺承也抬头看了眼那牌匾上的字,唇角轻轻勾起,也朝着花楼里头走了过去。 而邵妄与舒音则站在原地,贺承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笑道,“怎么不进来?不见识见识吗?” 贺承虽然是个比较随意的人,可在很多重要的事面前,却不会那么随意。 此次他们也是带着任务来的,贺承肯定不会觉得好玩所以跟了进去。 思及此,舒音便拉着邵妄跟着进去。 贺承被几个容貌姣好的魔族女子簇拥着,那几个女子听说贺承要最好的房间,竟然笑出了声。 其中一魔族女子娇笑道,“公子您是第一次来吧~我们挽春楼最好的房间可不是随意要的。” “哦?” 贺承脸上恰到好处地出现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手中幻化出折扇,随意地扇了扇,“那姑娘告诉我,怎样能要到最好的房间?” 说着,另一只手的手掌心,便躺了一块流光溢彩的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的光芒闪耀,顿时就吸引住了那魔族女子的视线,笑得更加灿烂了,“虽然说不容易要到,但公子这样的,自然容易。” 话音落下,便去找那管事的妈妈,交代了贺承几人的情况。 那妈妈前来一瞧,见这三位的确不像是缺灵石的样子,便与那姑娘耳语几句,姑娘笑着点点头,直接将几人带上了最高楼层。 进了房间之后,出乎意料的是,这房间竟然装修颇为雅致,并不同于凡俗界花楼或是妖界花楼,那样气氛暧昧。 房间里面的味道还颇为清新,像是某种水果的芬芳,闻起来倒有点洗涤心灵的感觉。 魔族女子将几人引入房间之后,便笑着问道,“不知几位要哪个姑娘啊?” 说着,便拍了拍手,只见她身后便站了一排容貌美艳的女子,一眼望去,颇为赏心悦目。 贺承倒是没有看,反而直接问那领头的女子,“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飞霜的姑娘?” 魔族女子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公子怎么知道飞霜姑娘?” 飞霜原来是这挽春楼的头牌,但前阵子得罪了一个很厉害的魔,被打的几乎半残了。 而好在这挽春楼的妈妈心好,就算飞霜伤得很重,却并没有将人赶出去,好好在楼里养着。 若是客人问起,便说飞霜出了远门。 可面前这几位,分明就是陌生面孔,怎么也知道飞霜姑娘,难不成是其他人介绍来的? 贺承则应对自如,“飞霜姑娘歌喉一绝,我们千里迢迢来到此处,便是希望飞霜姑娘能够赏脸。” 言下之意,便是不缺灵石,只要能听听飞霜姑娘的歌,便不会差了他们的灵石。 那女子听后,了然地点头,略有些歉意地说道,“飞霜姑娘出了远门,这位公子,我们挽春楼会唱歌唱的好听的姑娘不少,这几位您看看?” 说完,便拉了几个女子上前,可谁知,贺承却摇了摇头,“若是飞霜姑娘不在,那便算了。” 说着,便抬脚朝外走去。 可到了嘴的鸭子哪有让它飞走的道理,那女子连忙拉住贺承的手臂,“公子您稍等,奴家去问问。” 这人是来听飞霜姑娘唱歌的,倒是可以请示妈妈一番,毕竟飞霜坏的是双腿,不能跳舞,但能唱曲儿。 贺承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臂,而那女子则带着那一排妖娆的女子出了房间。 整个房间顷刻间便空了下来。 见周围没有人,舒音便出声问道,“你要见那位飞霜姑娘,她可跟那水仙花半妖有关?” “嗯。” 贺承应了一声,“那位飞霜姑娘本不是魔,而是花族的花妖。” “据我了解,这飞霜姑娘的父母双亲,是被五位半妖害死的。” “你觉得,这五位半妖,和我们要找的那五位,是不是一样的呢?” 舒音听了之后,觉得基本上便是了。 半妖本就不多,且还同样是五个,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所以极有可能,这位飞霜与他们一样,是同病相怜的受害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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