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这个名字,有可能是假的。】 舒音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系统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修仙界虽然有佛修,只不过并没有其他门派那么活泼,平日里修心居多,并不会参与各种各样的事。 可若是修仙界中有了魔族的踪迹,佛修便会出现。 灵火烛台被舒音注入灵力后,便亮了起来,将黑暗的第三层都照得万分的亮。 舒音翻开手中的书,认认真真地读了起来。 窗外是瓢泼大雨,雨声敲打着窗,却一点儿也不吵,心中很是平静。 这本静思给她的书之中,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解释了万象之道。 舒音从前一直以为,所谓万象之道,是凌驾于万物之上,让万物为她所用。 可这本书上却说,万象即我,我便是万象的本身,是万象的化身。 我驱使万象,便是我驱使自己,如同走路喝水,出于人身本能。 万象无处不在,即我无处不在。 若我无处不在,即我出入此间任何之地,都简单寻常。 读到这儿,舒音觉得似乎有些懂了。 若是如同手中的书说的这样,“我无处不在”的话,那岂不是瞬息之间就可以出现在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不比有距离限制的瞬移还好用? 完完全全就是嵌入身体之中的任意门啊? 书中也自然给了这出入任意之境的方法。 [呼吸平稳,双眸闭合,全身灵力聚集于双眼。在识海中描绘出想去的地方,默念口诀,‘万象所绘,至此间任意之地’。 识海发热,即为成功。] 看到这儿,舒音自然想要一试。 她将手中的书倒扣过来,调整好了呼吸之后,闭上了双眼。 虽然双眸闭合,可跳跃的灵火光芒依旧让她能看到光亮。 舒音在识海中描绘出了天灵阁第一层的大致样子,随后在心中默念,“万象所绘,至此间任意之地”。 默念结束之后,识海果然一阵发热,像是有一把火,将识海当中描绘的东西一把烧了个干净。 而等舒音睁开双眼之时,竟惊讶地发现,她此时此刻,当真处于天灵阁第一层。 怕第一次是偶然,便再进行了一遍方才的步骤,可这会识海却并未发热,并未成功移动。 舒音多练了几次,发现成功率大约是一半,且竟十分的耗费灵力。 不过是施法试了二十次,体内充裕的灵力竟就没有了大半。 而普通的一次施法,一般都不会耗用如此多的灵力。 更何况舒音现在的灵力十分充沛,区区二十次瞬移实在是小意思,根本不应该减如此多的灵力。 更何况,她还根本没办法控制一定成功。 可舒音并不会被困难所打败。 桌上放了一叠的补灵符,当灵力试完后便贴一张,如此反反复复,一共试了不下百次,终于找出一些规律。 原来若要成功,必须什么都不想,集中精力去描绘识海中的景象图案,这才能成功,且耗费灵力更少。 一直到天变亮,舒音才完全掌握这一技能。 对于她来说,算是最慢的一次,可等到完全掌握之时,却有种少有的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她小时候也体会过。 当能完整又不停顿地弹出一整首钢琴曲,当受到喜欢老师的夸奖,便会有这种成就感。 可随着年龄的增大,能感觉到的成就感也就越来越少。 这次用了一整夜来练习,练会了之后,便觉得有种久违的成就感。 天亮着,舒音收好未曾使用的补灵符,从三层下到了第一层,走出了天灵阁。 外面虽然已经亮了天,却仍旧有些阴阴沉沉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从这边望过去,只能见到远处的结界山上被黑云笼罩,并看不到雷光。 也许晚上的时候,光亮便格外显眼。 看样子,邵妄的雷劫仍旧没有过去。 舒音看了一会儿,便闭上双眼,识海中描绘着结界山的样子,默念口诀之后,识海发烫,睁开眼,便到了结界山。 抬头之时,远远便能看见邵妄右手持剑,朝着一道落下的惊雷施展剑招。 凌云剑分明是重剑,可在他手上却丝毫看不出重量,看似随意地舞剑,却剑剑凌厉,又快又准。 舒音认认真真看着,看他一往无前的凛冽杀意刺破层云,看他长剑翻转如同蛟龙入海。 这是一种震撼人心且令人惊艳的感觉。 她看到了另一个邵妄。 不同于在她面前的顺从和温柔,反而是有种征服一切的野性,是来自于血脉深处对强的渴望与向往。 灵力罩替她遮挡了淅淅沥沥的雨,她耳边雷声涌动,眸光很亮。 舒音找了一块石头,用灵力将上面的雨水蒸干,随后便坐了上去,在这个地方恰好能看到邵妄的身影。 她拿出那本万象道的书,继续钻研第二个术法。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天亮变为天黑,几个更替之后,舒音手中的书都翻了一半。 这过于长的雨才逐渐停歇。 四面漆黑,时值傍晚,灵火苗在晚风之中跳动,照在书页之上。 舒音看书看得有些入神,并没有注意到雨已经停了,一眼望过去,夜空中繁星点点。 邵妄站在她面前,脸上与身上留下了些许血痕,脸上的痕迹浅些,身上的则显然深刻许多,隐隐将深色衣服浸染得更深。 在舒音看完一段准备抬头望天的时候,却发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儿。 邵妄身形高大,遮住了她的全部视线。 手边的灵火光映上他的脸,配上他脸上的浅淡血痕,便镀上些许欲色。 “怎么在这儿等我?” 他声音有些哑,应当是渡雷劫之后有些精疲力竭所致,可如此听来,倒是多了几分性感。 舒音站起身,撤下周围的灵力罩,站在他的面前。 邵妄垂眸看着她,原本有些僵硬的唇角浅浅勾起,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低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好累。” 瞬间流露而出的脆弱感很戳人,舒音轻轻顺着他的后背,“那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邵妄轻轻点了点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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