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鹤闻颇有几分自豪,“我当然……” 话说到一半,垂风飞了一个眼刀过去,鹤闻立马改口,“我当然没去过了。”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妖?” 妖灵护卫灵意点点头,“就是说,鹤闻大哥肯定没去过那种地方,想来也是没什么意思的。” 鹤闻憋的辛苦。 他想说,其实给里面的妖怪姑娘讲故事,逗得她们哈哈大笑那可是相当有成就感了! 只不过,不可说。 他的名声坏了就坏了,要是坏了尊上的名声,那可真是不太好。 如今尊上娶妻,他也的确该注意一番言行,可不能说漏了嘴。 虽然当时去逍金台是为了掩人耳目,但若是传出了不好的谣言,那可真是他罪该万死。 谈话以鹤闻的沉默告一段落。 花妖族的位置距离妖界中部地区较远。 飞舟大概要飞整整一天一夜。 由于花妖族在妖界的地位一般,所以自然比较偏。 可巧合的是,花妖族所在的位置气候常年都好,倒是适合生存。 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后,邵妄他们到达花妖族城门口的时候,花族族长亲自等候在此。 一见到邵妄,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似对邵妄的赐婚很是满意一般。 “恭候妖尊,恭迎尊后。” 花族族长声音很大,十分自然且毕恭毕敬地行礼。 邵妄看了他半晌,这才说道,“族长请起。” 花妖族族长直起身,走在邵妄的另一侧,“尊上,大婚时辰定在巳时,虎王在花族听雨台恭候您已久。” 垂风闻言,眉头微皱。 虽说是恭候,可却未到城门口迎接,而是在举办大婚的现场,怎能说是恭候? 那日妖尊大婚,那新任虎王看上去倒是颇为尊敬,如今到底是懒得装了,还是有其他安排? 邵妄倒是面色未变,看不出丝毫不悦。 只是说了句,“族长有心。” “妖尊大驾,在下自然得上心。” 这番话虽简单,但说的漂亮,将姿态放得很是正确。 也将虎王显得越发无礼。 花族早就在城门附近准备了宽阔的马车,邵妄先上了马车,随后伸出手拉身后的舒音。 舒音将自己的左手自然地搭了上去,邵妄微微用力,便将人拉了上来。 车帘落下,阳光照射之中,只能看见若有若无的影子。 花族族长见了,倒是不意外,笑着上了马车后的一辆较小的马车。 贺承仔细地观察着这一幕,觉得有些怪异,他用胳膊肘顶了垂风一下,低声道,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垂风点头,“嗯。” “那日妖尊赐婚,不是说花族组长了脸色并不好么?今日怎么一副谄媚至极的模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贺承觉得,这花族族长,极有可能不安好心! 垂风倒是赞同他的观点。 以尊上的敏锐程度,肯定也会觉得奇怪。 若是被发现了其他心思,花妖族长今日恐怕会没命。 妖尊心狠,他们都是知道的。 垂风淡然地吐出几个字,“不必担忧,尊上自有安排。” 这下,贺承倒是好好看了垂风一眼。 觉得这狼当真无趣,没那位叫做鹤闻的护卫有意思。 鹤闻很适合逗着玩,垂风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拳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慢,穿过宽阔的街道,压过青石板路,最终停在了听雨台前。 听雨台是花族王宫的别称。 地方不算大,大概只有蛇族王宫二分之一,妖尊宫中的四分之一。 所以起名为听雨台,不求华贵,但求一个别致雅趣。 下了马车后,便会闻到扑面而来的花香,并不刺鼻,倒是给人一种颇为清新的感觉。 邵妄与舒音携手走在听雨台间,只觉全身似都染上了这花香的味道,倒还有些意思。 花妖族的王宫,景色的确雅致美丽。 芍药花热烈盛放,并不被季节所影响,周身粉光潋滟,被日光一照,便荡漾着。 “景色不错,夫人觉得呢?” 舒音点头,“的确,若是在此处小住,闭关修炼,想必不错。” 花妖族族长闻言,快步上前,满脸笑意,“若是尊上与尊后喜欢,多住几日那便好上加好。” 若是多住,那个计划,想必也更容易得手。 如此想着,花族族长脸上的笑意更盛,脸上都有了褶子。 邵妄看了他半晌,忽地勾起一侧唇角,“族长似乎很希望本尊住下,不知有什么本尊不知道的安排?” 他的双眸很暗,期间的红如同干涸的血,让人无端生畏。 花族族长闻言一抖,唇角的笑容很是僵硬。 “怎么可能呢?若是安排,定会告知尊上的。” “花族忠心,那可是天地可见!” 话说的倒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可却偏偏叫人听出了一种掩饰心虚的感觉。 “但愿如此。” “若是族长有何想法想要实施,需三思而后行。” 邵妄微微扬起的唇角变平,便显得整张脸都越发凌厉,看得花妖族长眸光微缩。 可又能怎么样,他女儿那计划他已经同意,如今怕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切已经箭在弦上,怎能说收就收呢? 要不然,再劝劝女儿,让她歇了那心思? 美色怎么可能比花族一族的性命重要呢? 如此想着,花族族长的笑收了收,脸上的表情便显得有些滑稽。 邵妄移开视线,侧头问舒音,“夫人累不累?” “累的话,我可以抱夫人过去。” 舒音看了他一眼,不知他忽然发什么神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公主抱她?不觉得羞么? 再说,刚下马车,一点路未走,怎么可能累? “当然不累,夫君累了吗?” 邵妄摇头,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轻轻摸索着她的手腕,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怎会?” 他轻笑一声,收回视线,显然心情不错。 走过一段不算长的道路,视线所及之处,便是几乎将天边都染红的红色芍药。 两侧的侍女脸上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见到几人后,连忙俯下身去,“恭迎妖尊,尊后。” 这大婚的布置现场,单一的被花朵簇拥,远看倒算喜庆,近看,倒是有些普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97/691040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