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间,既有入局之法,必然便会有破局之计。 哪怕是死局,若是全力以赴,也可以谋得一线生机。 所以,若是这花妖有秘术,也应当有破解之法,如此才符合万事万物的规律。 最便捷的方法,便是召来花妖族族长询问,只不过如今花妖族因为赐婚一事,应当有些怨气,算不得最好的选择。 最后,这个事情便由垂风秘密查探,邵妄手下的埋雪楼堪称妖界最大的情报网,打听到一些事并不算太难。 于是,在两日后,垂风便押着一位花妖族少女来到了议事殿中。 邵妄、舒音与贺承三人都在。 只不过贺承与舒音则站在屏风之后,收敛起了气息,并未露面。 花妖族少女容貌生的不错,十分清新明丽,让人一眼望去便眼前一亮,且身上还带着浓郁的百合花香。 垂风单膝跪地,禀报道,“尊上,这位花妖族女子,知道有关花族秘术之事。” 听了垂风的禀告,邵妄的目光才落在那花妖族少女的身上。 最初,那花妖族少女十分害怕,不敢抬头去看,生怕看到什么凶神恶煞的样貌。 毕竟若是能做一界之主,应当都手段可怖,长相应当也非常凶猛。 “好”,他目光收回,喝了口手边的温热茶水,“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若有用,便有赏。” 听到这个声音,花妖族少女明显一愣。 显然没想到这妖尊的声音,竟然如此好听! 虽然语气不怎么样,可声线十分特别,让人几乎能过耳不忘。 花妖族少女下意识抬起头,便看到了一张难以用语言来描绘的脸。 这位妖尊的长相俊美到不似真实存在,鸦羽一般的睫毛挡住双眸。只需要一眼扫过去,便难以移开目光。 花妖族少女愣住,一时间竟丧失了思考能力,有些结巴了起来,“小……小妖明……明白。” 垂风扫了一眼那女子,有些奇怪。 明明在埋雪楼的时候,这女子和那柜台的女妖说话不这样阿?明显口齿利落。 难不成是害怕? 也对,妖尊虽然平日里看着“和蔼”,可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威压,的确足以让一个小妖害怕到发抖了。 邵妄没说话,垂风便在那女花妖身旁提醒道,“若将那秘术认真道来,妖尊便有赏。” 女花妖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抬头偷瞄了两眼,这才缓缓道来。 “花族之中,有一种类稀少,且地位颇高,并非如今花妖族族长的芍药一族,而是水仙一族。” 水仙? 屏风之后的舒音眸光微顿,便是她所知道的,雌雄同体,颇为自恋的水仙花? 正想着,便只听那花妖少女继续道,“那能迷惑所有人的秘术,便只有水仙花族类能习得。” “水仙一族可以随意切换雌雄,又可以穿男装又可以穿漂亮裙子。” 听到这里,贺承忽地看了舒音一眼,后者也与他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若是当真如这个花族少女所说,那位半妖花妖,岂不就是有两种性别,范围更广了? 不对。 范围还是缩小了。 毕竟如今已经知道,那位半妖多半便是面前这花妖少女所说的水仙花。 若水仙一族当真稀少,那查询起来,倒是容易了一些。 的确是十分有用的信息。 邵妄将茶盏放下,掀起双眸,“你所说之事,可有依据?” “依据?” 那少女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声音听上去却万分肯定,“虽然没有依据,但我十分肯定我所说的一切。因为这对于花族来说,是常识。” 外族妖不知道很正常,可作为花妖族,不可能有妖怪不知道水仙一类。 见邵妄没有反应,那少女肯定道,“若是妖尊不信,可以找其他花妖询问一番!” 少女的语气十分肯定,而邵妄看了垂风一眼,后者会意,点头道,“属下会核实清楚。” 随后,便将那花妖少女带了下去。 等到出了议事殿之后,那花妖少女才询问出声,“守卫大哥,妖界以前所传关于妖尊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花妖少女的目光显然有几分八卦打探之意。 垂风的双眼微动,“何事?” “就是说妖尊一夜七女那件事啊?” 听了这话后,垂风测过身看了她一眼,眸色又冷又沉,“谣传。” 听了这句之后,花妖少女点了点头,“我就说嘛,今日亲眼见了妖尊,便知道那些传言肯定是假的。” 少女自言自语,“妖尊生的如此好看,肯定不会做出那种龌龊之事!” 垂风本不想说什么,可看到那少女过于单纯的样子,还是轻飘飘说了句“人不可貌相”。 若是因为一个人长得好便信任的话,可是会被骗得很惨的。 就比如说楼兰弋,长了一副妖冶万分的好样貌,可捅刀的时候,却比谁都毫不犹豫。 这样的人笑着对你好,难不成要半分警惕心也无吗? 垂风给了那女子一个竹签,“用此物,可在埋雪楼特定区域兑换一件东西,姑娘收好。” 说完,便让其他守卫看着那位花妖少女出宫,随后便去调查了。 而不到一个时辰之后,便又回到了议事殿复命。 那位花妖少女所言非虚,垂风寻了几位花妖询问,得到的答案竟都是一样的。biqubao.com 听了这话之后,贺承心中一个计划渐渐生成,黑眸亮起,朝着身旁的舒音说道,“音儿可知?水仙之花也可入药,你说,我把它炼成丹如何?” 他眼中幽光跳跃,显然有些期待。 听了这话,舒音点头,“我觉得不错。” 如今,他们便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水仙一族稀少,水仙之中的半妖,那便更是少之又少。 这条线索十分清晰,倒是个值得庆幸的好事。 鼠妖那边刚刚知道事情的始末,这边便查到了十分清晰的线索,的确当赶快查下去,以免夜长梦多。 邵妄抬眸,望向贺承,“花妖族与虎族大婚之期,是个好时候。” “届时我和阿音会去,你也要去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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