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池之中热气升腾。 起初,两人确实是正常泡池子放松的。 可池水浸透雪白的里衣之后,里衣便变得极其之薄,仿佛贴在皮肤之上。 两两相触,似点起相拥的烈火,一点点,将两人吞噬殆尽。 邵妄眸色渐深,方才还亮晶晶,如今一点光芒不见,便实在有几分深。 仿佛跳动着永不熄灭的烈火,一点点,将骨血都能完全融化了似的。 他长臂一伸,将她稳稳抱在怀中,随后迈出温池。 黑色的妖力环绕在她周身之上,蒸发出星星点点的水气,身上已经完全干透,浸湿的黑发也变得蓬松。 而妖力在蒸干水汽之后,并没有老老实实退下,反而缠绕在舒音的手腕与脚腕之上,随后开始发烫。 下一刻,舒音便感知到,自己的后背陷入了软软的被褥之中。 床顶的外侧挂着一层珠帘,随着邵妄撩开帘子后,发出阵阵悦耳的碎音。 只听得邵妄声音含笑,“夫人知道,这帘子是做什么的么?” 见她眼神之中闪过难得一见的茫然,他唇角笑意逐渐加深。 “一会儿就知道了。” 手心相触,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随后扣在了她脑袋的上方。 力道很轻,却带着炽烈的热意,像是一直能燃烧到人的心底,如同将人的手脚束缚住,从此再也无法脱身。 一寸寸燃烧,似永不熄灭的烈火,携着一场不能将火光冲刷殆尽的细雨连绵。 舒音觉得,邵妄便是那火,而她,则是那场并不足以将这火扑灭的细雨。 雨彻夜不停,可他到底是温柔的,似是怕伤到她,便一直在她耳侧询问。 而她也不知怎么,耳边仅是朦胧一片,竟听不清他说的一个字。 可反而珠帘相撞,那清脆声声声入耳,在她耳边,似是誓不罢休。 火烛的暖光打在他胸膛之前,便更显得冷白如玉。 舒音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恶狼。 与他的外貌不符,明明长相禁欲,内里却似黑透了。 这珠翠声音叮叮当当听了一夜,邵妄便也在她耳边念了一夜,也不知为何他如此能说这么多话,就不能稍微停一下? 她都快忘记,耳边清脆的珠帘相撞之声,是何时停下的了。 以至于殿外天光大亮,殿内的红烛却仍旧燃烧,像是不会熄灭一般,将各处照得亮堂。 邵妄起身,披上一件外袍,随意系上衣带,便将她从榻间捞了起来。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蛋,“我给你洗洗,好吗?” 舒音懒得睁眼看他,胡乱点了点头,一下都懒得动。 外袍将她完全笼住,下一刻置身于温热的水中,便缓解了全身的酸意。 邵妄贴心,将她的头发又重新洗过一遍,用桃花味道的花露抹开,让人这一瞬竟似置身花海。 舒音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说“洗洗”结果磨磨蹭蹭,竟然洗了整整一个时辰。 邵妄揉了揉她的肩膀,双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有没有好些?” “嗯,再泡下去我就脱皮了。” 邵妄:…… 殿内暖暖和和,可殿外却是春日冷风,冷人得紧。 守在殿外的鹤闻看着身后的厚重结界,“咱们尊上这修为倒是越发长进了。” “可这都快午时了,尊上总不至于还没醒吧?” 垂风难得地斜了他一眼吗,“你是真的不懂,还是真的很蠢?” 鹤闻茫然,“啊?我刚才的问题显得很蠢吗?” 垂风懒得搭理他。 一想起自家妹妹那不争气的样子与莫名其妙的眼光,没由来的就想唇角抽搐。 * 时间不够,这一章过会儿补上几百字,宝贝们记得来补完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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