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舒音摇了摇头,其余人的便也知道,贺承与清歌带回来的酒并无问题。 站在一旁的薛晴雪朝着祁寒说道,“师兄,难道这酒坊当真没有问题吗?” 祁寒垂眸扫了她一眼,音色淡淡,“酒没问题不代表酒坊里没问题。” 薛晴雪“哦”了一声,背在身后的手抓紧了下摆。 她不明白祁寒最近到底怎么了。 原本对她很是温和,可最近这些时日,竟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冷淡。 虽然说她若是提出了什么要求,师兄都会满足她,可再多的便也没有了。 她只能感受到师兄的情谊,而非对喜欢之人的照拂。 正在其他人思索或谈话之时,贺承开了这坛夜梦酒,斟了一杯酒。 顿时,酒香四溢,异香扑鼻,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这香气与刚刚青梅酒的清香不同,十分的浓烈。 这让根本不喜欢喝酒的清歌都有一种想尝一口的欲望。 贺承微微皱眉,将面前的茶杯端起,放到鼻尖之下轻嗅。 终于在清香之下,嗅到了一味不同寻常之物。 这是蛊特有的味道。 天下之蛊,无论何种效用,味道都有重合相似之处。对于贺承来说,倒是不难分辨。 贺承放下茶杯,轻声道,“这酒有问题。” “的确无魔物踪迹不假,不过,这酒在酿造过程之中,加了蛊。” 舒音上前一步,走到贺承面前,问道,“可能辨认出来是什么蛊?” 贺承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若是能去酒坊内部转一圈就好了。” 话音落下,贺承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对舒音说道,“今夜就请邵师弟,与我一起潜入,如何?” 系统吐槽道,【宿主,你这位哥哥可真逗,叫你师妹也就算了,叫邵妄这个家伙师弟这是什么操作啊?】 舒音随意道,【谁知道,好为人哥吧。】 系统竖起大拇指,【宿主,你是懂造词的。】 邵妄倒是没有说什么,看了舒音一眼后,随后答应了下来,也并未计较贺承的称呼。 贺承起身,拍了拍邵妄的肩膀,“那便一会儿见。”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房间。 等到贺承走了之后,祁寒便对舒音说道,“舒音师妹,今夜我们可要有所行动?” “夜探酒坊不宜人过多,我们今夜便等消息。” 祁寒点头,“等到有了消息,还请师妹通传于我。” 舒音“嗯”了一声当作回应,祁寒看了她两秒,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一举一动,似与最初无异,却又有什么不同。 * 等到天色黑了下来,酒坊也关了门之后,贺承便来到了舒音与邵妄的房间之前。 而恰好,房门开启,邵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与正想抬手敲门的贺承四目相对。 贺承笑道,“你倒是准时。” 邵妄微微颔首,“走吧。” 两人收敛气息,瞬移到了酒坊内部,神识铺开之际,便见有一人守在酒坊内的木屋中打盹。 邵妄用妖力笼住那人的双眼,让其睡得更沉,随后,两人便进了酒坊内部,一路搜寻。 最终,在其中一个房间当中,发现了数个酒缸。 两人推门而入,很快便找到了刻有“夜梦酒”的酒缸。 贺承掀开酒缸的盖子,一股比下午买回来那坛酒更加浓郁的香气传了出来,整间屋子都充满了这股奇异的香气。 贺承自言自语道,“倒还真想喝上一口。” 邵妄看了他一眼,眸中有几分探究,“贺师弟是不是与阿音早便认识?” 贺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倒也可以这么说。” 听了这模棱两可的回答,邵妄眉目微敛,“你……是她同族之人?” 邵妄也问的模棱两可。 但贺承自然是听懂了。 他眉尾扬起,眼中似含千万华光,“是小音告诉你的,还是你猜到的?” “阿音告诉我的。” 她那日天河绘卷之中进阶,明明知道他在身侧,却没有避着他,便是答案。 邵妄眸光微顿,“我倒是希望她不告诉我。” 贺承歪头,笑问,“为何?” “伴侣之间坦荡,难道不是好事一桩么?” 可谁知,邵妄却摇了摇头,“阿音身份特殊,如果小心行事能让她更安全,我倒是宁愿她不坦白。” 听了这话,贺承倒是有几分出乎意料,多看了邵妄两眼。 他忽然转移了话题,“那你可知,我为了会突然来这清溪镇?” 邵妄想了想,想到了师妹给贺承传音的事情,便回道,“是为了找清歌麻烦?” 贺承:? 贺承欲言又止。 “不全是”,贺承摆了下手,“我来此地,是听说凡俗界的清溪镇有魔物踪迹。”biqubao.com “我怀疑,与谷中师父师娘的死有关。” 邵妄敏锐,一下子便明白,师妹如今是隐枫谷的继承人,而贺承,则是前任谷主的徒弟。 接着,贺承的目光又从虚无处转到了邵妄的身上,“说起来,你倒应该出一份力,帮我们复仇。” “自然。” 师妹的事便是他的事,他很愿意效劳。 见邵妄应得快,几乎没有犹豫,贺承便觉得十分满意。 说到底,邵妄算得上他的妹夫,是该提点两句。 “让你帮忙不是使唤你,只不过你身份特殊,若是事成,谷中之人也更好接受你,不是吗?” 邵妄点头,对贺承的印象又变得好了些。 两人交流一番后,贺承便转过身,一抹红绿相间的灵力从他指尖溢出,朝着酒缸内探去。 过了半晌,贺承忽地脸色微变,收回灵力之时,一个黑乎乎的人头蛊便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人头蛊之上,有一小蛇盘踞,以骨为巢,见了两人,开始吐信子。 贺承观察着那纯黑色的小蛇,“怪不得我们无法探知其中魔气,原来在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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