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妄也上前一步,将身前的师妹抱住,双臂稳稳环住她的腰。 “师妹,别讨厌我。” 别因为秘境里那个蠢货做的事情,而讨厌他。 那个蠢货不知节制,征战后连忙快马赶回北越就为了行那等龌龊之事,真是…… 邵妄未经人事,幻境中却是先经历了一回,尽管是神魂所化的身体,却依然记得那种感受。 他如今算是懂得了,为何许多人爱沉沦于声色,自然是因为那声色,真的容易叫人迷失。 那种与所爱之人一同欢愉的感觉,的确……让人难忘。 “没讨厌你”,舒音顺了顺他的后背,取笑道,“都多大个人了?” 听到舒音这样说,语气也没有任何埋怨,他才放下些心来。 师妹并没有讨厌他,他很开心。 他松开怀中的师妹,脸上的红早已经褪去,他微垂了眸,“师妹,我们继续赶路吧?” “好。” …… 两人继续向秘境深处行去。 秘境之中景色宜人,到处似都是铺天盖地的绿,偶有鸟雀飞过,却都不曾停留。 而行至丛林之深处之时,两人却发现,原本明亮的天色竟然忽地暗了下来。 一抬眼,便见得天黑好似乌云遮日,而四处狂风大作,竟好似要下暴雨。 舒音抬了头,看到两人头顶的一片天竟赫然变成了一团如同浓墨的黑幕,而其中的能量波动让她的内心涌起一股不安。 可只此一瞬,两人头顶的黑云便立马消散了,仿佛刚才的突然的一幕是两人的错觉。 而不等得俩人多想,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老虎? 这老虎大概有四米高,大概要比现代的一层楼还要高些。 老虎浑身黑毛,油光锃亮,随着周围刮起的风,它身上的毛发随风飘动,看上去倒是威风的很。 巨大的老虎垂眸看着他们,那过于大的虎脸之上却半分生气没有,眸色血红,像是要流出血泪来。biqubao.com 老虎浑身上下黑气笼罩,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舒音神色一凛,心底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这大黑老虎的凭空出现,应该与方才的异象有所关联。 且这老虎身上的气息波动,与秘境中的其他怪物都不同。 不是妖力,更不是灵力,而是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身旁的邵妄眉头微皱,这怪物周身的气息,竟然十分像是堕魔了。 堕魔与天生的魔族不同,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是由于修炼之时产生心魔无法消除,以至于走火入魔。 一种是在外物的干扰之下,被大量魔气所侵染,魔骨生成后,便成了魔物。 面前的这只巨型老虎,应该是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些。 毕竟妖族可比修仙者强壮多了,心性也十分单一,无非是纯正的善与极致的恶,几乎不会走火入魔。 邵妄低声道,“这巨型虎妖,估计是被大量魔气侵染,所以堕了魔。” “打还是跑?” 舒音抬头看了眼这朝着两人扑过来的巨虎,表情依旧冷静的很,“先打,打不过再说。” 她能感受得到,这虎妖身上的魔气过于浓郁,两人联起手来估计最好能打个平手。 先试试。 大不了一会儿御剑乱飞,肯定能甩得掉就是了。 舒音召出天命剑,似是随意捏了个剑诀,五指翻飞之际,金色的剑气荡起,而她竟踏风而去,踩在了剑气之上。 剑气向前攻去之时,她亦腾空而起,跃至空中,给了那巨大虎头不留余力的一击。 受此一击,巨大的虎头被她劈的一偏,额头正中流出黑血。 而那伤口周围魔气愈发浓郁,伴随着一声足以地动山摇的猛虎怒啸,周围所有绿色植物瞬间枯萎,而原本晴朗无比的天,竟然开始打雷。 雷声与虎啸一同在秘境之中炸开,无数魔气朝着舒音攻去,而凌云剑横空飞来,竟生生击碎了那团乌黑魔气。 天色愈发的黑,舒音额间的万象印便愈发的亮,灵力随她所念化成巨龙,盘旋于她左右。 她伸手摸了摸那金色巨龙的头,眸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仿佛有一刻,她不是她,而是无悲无喜的神明。 于愈发黑暗中,她声音缥缈,“去吧。” 金色巨龙得了她的指令,发出巨大的龙吟之声,不过转瞬,便腾空而去,一直到了乌云密布,惊雷翻滚之处。 巨龙张开巨大的龙嘴,生生将雷电与乌云吞下,而后长鸣一声,似在与地面的老虎叫嚣一般。 那巨龙是舒音意念所化,而此刻,她的掌心,也赫然出现了方才在天上的雷光。 她将雷光擦到剑身之上,与身旁的邵妄一同攻向面前如同发疯的老虎。 两人的配合默契,金色灵力与黑色灵力互相缠绕,两种剑气凌厉地朝着猛虎劈砍过去。 那猛虎也毫不客气,大爪子朝两人压来,抬起前肢攻来之时,当真如同遮天蔽日。 舒音与邵妄的反应快,边躲边出招,那老虎见两人过于灵敏,攻击的愈发没有章法。 周围的一切都遭殃了。 大树被它轻易撞断,一脚踩碎,在耳边发出巨大的破碎声,而天边鸟兽乱飞,四周尽是一片嘈杂。 而此刻周围的留影石也忽地失控,被蒙上了一层黑雾,青鸾少年盯着突然黑下去的水镜,沉思片刻,便传音于大长老。 很快,大长老便来到了山洞之中,看着面前漆黑一片的水镜,探入妖力查看。 青绿色的妖力瞬间被吞噬而下,而面前的水镜似更黑了几分。 而大长老神色微变。 为何青鸾秘境之中……竟然会有魔气的存在? 明明这几个孩子进入秘境之前,他与其他长老将这秘境完完全全搜寻了一遍,能确保秘境中白天之时,不会有任何危及生命的存在。 秘境里都是些妖物,可以让闯秘境者积分并提升自己,为何竟会有魔气? “清歌,你在此处不要乱走,长老进去一探究竟。” 说完,大长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而独留山洞之中的清歌,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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