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乐修有点狂,门派第一敷衍王_第278章 别跑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转眼间一月已过,又发生了许多的事。
  华阳如今已经风风光光地成为了大王子妃,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大王子邵裕抓的死死的。
  没有一日不歇在她殿中。
  再见之时,已经是邵妄与舒音的婚宴。华阳倒是圆润许多,愈发明艳美丽,身上那股有些怯怯的气场早已褪去,倒是越发像公主了。
  而大王子邵裕变化更大,人都瘦了一大圈,从小山一样的胖子瘦成了能看清五官的壮汉。
  若不是亲眼所见,舒音都怀疑自己的眼睛。
  婢女小蝶悄悄告诉她,听说华阳爱吃青菜,缠着大王子一起吃,不过一个月,便瘦成了这副样子。
  小蝶扶稳了舒音,刚下了轿子,便被一个人截胡了。
  邵妄今日穿了一身红色华服,头戴金冠,墨发完全束在金冠之内,显格外丰神俊朗。
  小蝶呆了一下,连忙把舒音的手恭敬地递给二王子,十分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邵妄接过舒音的手,十指相扣,并不留任何缝隙。他的掌心温热,让人十分安心。
  他牵着她走到大殿中央,拜过北越王,也拜过天地,在众人的注视与祝福声中,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二王子妃。
  他在众人面前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星眸如长夜,似飘忽于梦,又无比真实。
  舒音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他那时,他身上很冷,流了很多血,可那双原本该装满天真懵懂的眼,却全是防备与凶狠。
  那时邵妄还很小,像是一头被伤害很深,所以对一切都保持恨意与警觉的小兽。
  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不甘,看到了面临死亡的一瞬绝望,看到了想要生还却无能为力的无奈。
  小舒音那时候想,人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呢?
  她是被抛弃的孤儿,靠师父好心捡来拉扯大,当女儿养,当徒弟养,教她读书认字,教她中洲音律。
  她慢慢长大,慢慢成为师父口中的“琴艺传人”,继承了他的高超琴艺。
  她那时候想,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是为了传承师父的琴技吗?
  也许吧。
  后来师父死了,师父临死前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好好活。
  她好好活,成为清乐楼首席琴师,让听曲成为中洲之雅,一时间身价无限涨,一曲值千金。
  那时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了。
  她有许多为自己而活的瞬间,也许是吃了好吃的糕点,也许是练会了新的曲子,又也许是遇到有趣的人和事。
  她也会经常想起十年前的雪夜,撞入那双黑漆漆的眼瞳,想到他对生的欲望,想到那人稚嫩的话。
  ‘若十年后我还活着,我会回来接你。’
  ‘你见过草原吗?’
  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的话能信吗?
  小舒音不知道,但她等了。等了十年,拒了很多门亲事,把自己从小女孩等成大姑娘。
  年少时总去寻找生的意义,可寻找意义这件事本身便是没有意义的。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许多个瞬间吗?
  过去的,未来的,有可能发生的。只要想想,便已经足够美好。
  再一回神,王妃礼成,邵妄当着许多人的面将她拦腰抱起,北越头饰之上的红色宝石相撞,留下一串清脆的碎音。
  他穿过长长的宫道,将她一路抱到望月殿内殿,让她坐在了榻上。
  铺着红色锦缎的木桌上准备了许多舒音爱吃的菜和点心,他指了指,“若是饿了便多吃些,我得等天黑了才能来陪你。”
  ‘陪你’这两个字说的极重,似有别的涵义。
  舒音脸上染了一瞬的红霞,伸手轻推了他一下,“还不快回去。”
  ……
  婚后的邵妄暴露本性,白日里看着正经禁欲,不是去校场练兵便是处理军务。
  而一入了夜便换了个人似的,日日拉着她行那等不可描述之事。
  像是一只怎么也吃不饱的狼崽子,天天抱着她啃,竟也不知道腻。
  食髓而后知味,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邵妄他还算有点良心,时辰若是太晚便安分的很,只是抱着她睡,缠着她说好多话。biqubao.com
  这天,天色已晚,两人共用了一碗桃胶煮奶,邵妄抬眼观察着她的表情,半晌后,突然说道,
  “线人来报,中洲皇子与公主们陆陆续续染上了病。”
  “听说,这病几年后便会要人性命,会一点点从里烂到外。”
  舒音听了,略有些诧异,毕竟她离开中洲的时候,那些人应该还好好的。
  她对上邵妄略微狭长的眼,在他漆黑的眼瞳中,找到了一瞬间的快意。
  舒音立马明白了,这哪里是染病,分明是下毒。
  她倒是不意外邵妄会这么做,毕竟十年前那些折磨他的人,也根本是下了死手的。
  若不是她的出现,也许邵妄便真的死掉了。
  舒音放下银匙,认认真真地看他,“我相信你不会伤及无辜。”
  冤有头债有主,不该牵扯无关的人进来,那些未曾害过他,对他态度友好的,总不该如此冤枉。
  邵妄意外了。
  他本以为她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会对他失望,便如此试探问她,可却没想到,她给了他这样的答案。
  她并没有指责他的“坏”,只是告诉他不要伤及无辜。
  他当然知道。
  刚想说些什么,便被人抱住,她身上香香的,怀抱软软的,让他眼眶开始发酸。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十年前,一定很痛吧?”
  邵妄觉得自己被温柔层层包裹了起来,他不想从她怀中出来,想被她抱着哄一辈子。
  他蹭了蹭她的衣服,忽地抬起眼,眼尾很红,眸中似有跃动的光。
  舒音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
  每当他这么看她,便要抱着她一同沉沦,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正要推开怀里念头苏醒的狼,却被那双大手轻轻捏住腰身,“别跑。”
  他声音压得很低,清磁撩人,“我会让你快乐的。”
  ……
  已至夏季,热风阵阵,风吹着绿叶,一遍遍吹着,便惹得树枝发颤,那绿叶好似要掉下来一般。
  可绿叶终究没有掉下来,反而越发的绿。
  像怀中美人的脸,越发的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597/6910387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