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念的话陆江星显然是没有听懂,毕竟两人如今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之上,实在是鸡同鸭讲。 但陆江星终于发现了,如今慕容念的状态并不像是想要使绊子,更像是…… 害羞? 陆江星开始摸不着头脑了。 为什么慕容念会让他保守秘密,还一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害羞模样? 这哪里是想要害人?明明就像……就像被人撞破心思的羞赧! 难不成她慕容家大小姐如今喜欢上了邵妄,所以要让自己帮忙保守秘密,随后暗地里加害舒音师妹吗?! 想到此,陆江星脸色微沉,方才的温和消失的一干二净,语气变得越发严肃。 “慕容道友,我已经多次劝诫你了,莫要用无耻手段做出追悔莫及之事!” 慕容念见陆江星一脸严肃正气,顿时间慌了神。 难不成喜欢女子……是无耻之事吗?难不成会追悔莫及吗? “陆道友!”慕容念突然声音放大,意识到周围有其他人,便立马压低声音,“拜托了,千万别将我喜欢舒音道友的事告诉别人!” 声音极其之轻,在场只有耳力最好修为最高的宜默听清了。 其他人听了个一知半解,以为两人在“友好”交流呢。 宜默从一堆荔枝里掀起眼皮去看,仿佛在看戏,心里颇为意外。 原本以为他这个天赋异禀的四徒弟招狼就算了,原来还招女孩喜欢,真是好玩。m.biqubao.com 而陆江星的眼睛却略微瞪大,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时间僵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喜欢……舒音? 一个女子? 要是按平常的想法,陆江星会以为只是朋友间的喜欢,想和她做朋友罢了。 可慕容念明显不是,整张脸都红的极其不正常,仔细看去,竟然还有几分……娇羞?! 陆江星凌乱了,人生中头一次遇到如此之事。 良久,他好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最终,陆江星平静下来之后,才缓声说道,“我三师弟修为高,你若惹了他,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在下劝道友,心思要用在修炼正途之上,有时候,要学会压抑自己。” 说完,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离开了这个令人震惊的地方。 慕容念听了陆江星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虽然就这么放弃十分不甘心,可舒音如今的确有了伴侣,她上前掺和非但不合适,还容易送命。 ……那就蹲一个两人决裂,到时候她再趁虚而入好了! 如此想着,觉得自己简直是前途一片光明。慕容念忽地兴奋了起来,满心欢喜地回了屋子,随后认真修炼了起来。 她也要好好修炼,若是变得更强,到时候也能被看见不是吗? * 窗户开着,由于飞舟飞的平稳,并没有刮起太大的风,这风吹在人身上,倒是颇为神清气爽。 舒音与邵妄进了同一个房间,结界落下后,邵妄便准备试探试探舒音目前的想法。 想不想与他结为道侣,想不想成为妖界的主人,受万妖敬仰。 他从背后环抱着她,声音放的很轻,颇有几分循循善诱。 “阿音,你愿意同我结为道侣吗?” 说这话的时候,邵妄无意识地声线微颤,而由于声音压得低,入耳之时,只剩下入骨的温柔。 舒音没想到,邵妄会在此时此刻她没有一丁点儿准备的时候跟她说这些。 说实话,在现代之时,舒音十来岁的时候,她也是看过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偶像剧的。 偶像剧男主的求婚都十分的浪漫,有的在坐满观众的电影院中,等待电影结尾之时,突然掏出戒指单膝跪地。有的定制烟花,高空之中展示她的名字,说爱她一万年。有的砸重金用无人机高调示爱,有的从直升机中下来,闪亮登场,墨镜一摘得意洋洋,“给你个得到我的机会”。 所以,她小时候其实深受影视剧荼毒,以为全天下的爱情都如此之高调,如此兴师动众,认为这样才算轰轰烈烈。 可随着年岁渐长后,她还是更喜欢享受自我、变得更好的过程,便一直都是一个人。 直到来到这个世界,直到遇见邵妄。她才知道何为心动,知道喜欢的过程原来竟然是如此。 其实也不赖嘛。 所以,她认清了自己的喜欢,给了他追自己的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接近浪漫的机会。 后来,他们在一起,舒音便愈发认识到,邵妄的确是个很好很完美的伴侣。 他懂得尊重,也知道照顾她的心情与情绪,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 他也很可爱,尤其是面对她和面对外人的反差,实在是很戳人。 他给了她独一无二的偏爱,怎能叫人不动心? 舒音微微抬手,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了邵妄的手上,轻声反问,“你很想同我结为道侣吗?” “自然是想的”,邵妄低头,轻轻吹了吹舒音的发顶,“就怕师妹不想。” 他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些许热意,泛起星星点点的痒。 彻底暴露了他一览无余的心思。 舒音轻轻勾唇,在他怀中转过身,与他面对着面,四目相对。 只见她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捏了捏,“那便定在明年春天的时候吧,你觉得呢?” 邵妄方才还狂跳的心似漏跳了一拍,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想要上扬的唇角,看起来倒有点儿像欣喜若狂的那一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拥住她的手收紧,像是抱住了很重要的东西,想把她完全融入骨血,永不分离。 ……她当真答应了。 这一刻,邵妄意识到,舒音是喜欢他的。 也许是因为他变小的原形讨她欢心,也许是因为他们妖界的景色漂亮,也许仅仅是因为他听话…… 但都不重要。 只要师妹愿意,他便已万分欢喜。 四目相对良久,空气中也飘荡着暧昧的热意,仿佛从心中溢出来的滚烫。 邵妄正想低头亲亲师妹,下一刻,房门便被敲响。 可他没管那么多,仍旧跟随着自己的心意,低头吻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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