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十分无奈。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啊? 宿主每一次都第一个敷衍它,怼它! 可那能怎么办?自己的宿主,只能自己宠着啊? 【滴,敷衍打卡成功,积分+10,目前积分:50。】 系统的电子音落下,随后马上便注意到了自家宿主手上的金花。 金色的花真是金光闪闪,亮瞎人眼。 就算如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也只有长明琉璃灯的暖光,可这朵金色花朵仍旧如此的吸人眼球。 啊!金钱的味道! 【宿主,这花是邵妄送给你的吗?】 【……我自己变的。】 自己变的?! 系统连忙回想了一下,想起自己刚刚上线舒音的动作,恍然大悟道,【宿主,你这就是万象之道!控制这树开了纯金花朵!】 【虽然只是万象道的初阶,但距离控制万象已经不远了!】 舒音微微点头。 是啊,只要上了路,便觉得一切都有了希望。 诚然,她刚刚不过是控制了一棵树生出金色花朵,的确只是万象道的第一个阶段。 而真正的万象道,不仅仅可以呼风唤雨,恐怕能移山、遮日、搬海。 而之所以有如此多的人没能成功,很大部分的原因,还是无法超脱自我来控制世间万象,反而容易被这世间的事物所控制。 正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只有心思真正纯澈,做得到玲珑剔透,才能不为万象所累,控制万象。biqubao.com 思索着,舒音看着手中漂亮的金花,随后轻轻吹了口气,那金花化作万千金色的尘埃,而金色尘埃变回灵力,回到了她的灵脉中。 她的脸上慢慢浮现一个笑。 控制一切,这感觉十分不赖嘛!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也能控制其他人的一举一动呢? 毕竟他人也属于万象之中的一部分。 察觉到宿主的想法后,系统说道,【理论上的确是这样,但是控制他人的意志很难,起码你的意志坚定程度要高于对方,才有可能控制对方。】 舒音点头。 只有意志力足够强大,精神力足够凝聚,才有可能达成这一切。 正思考着,后背忽地一暖,下一秒,舒音便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这温度似能从衣裳表面到达她皮肤,在其上留下令人安心的暖意。 邵妄声音放的很轻,咬字也轻,和和缓缓,在这秋夜寂寥中听着有些催眠,“师妹练完了吗?” “嗯”,舒音轻笑着应了声,在他怀中转身,微微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在一起这些日子,怎么还叫师妹?” 她的声音含着笑意,微微向上挑着,而由于语气轻快,听着莫名有些勾人。 喉结缓慢滚动,邵妄的面上无法自持地爬上一抹微红,心跳也加快了些,只听见自己木木开口, “师妹……” 师妹。 从前邵妄并不觉得师妹是个多么特别的词。 可不知从哪一刻开始,这个词已经专属于舒音一人。 在邵妄的意识之中,只有舒音才是师妹,其余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也很想亲密地称呼她,想来想去,怕她觉得肉麻,便只能一直硬着头皮叫下去。 后来他一直安慰自己,叫师妹也挺好的。 在邵妄陷入愣神的空档之时,舒音原本抵在他胸膛的手缓缓上移,指尖轻轻拨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凸起。 又听她笑道,“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少女的桃花眸中盈满月色,看起来仿佛星河满眼,实在叫人移不开眼。 “阿音……” 邵妄的声音有些发颤,混在秋夜风中,染上几丝凉意。原本发暗的双眸猝然亮起,似有星火升腾。 舒音能感受到,邵妄扶在她腰侧的手贴近了许多,好像无意识搂紧了点。 想离她近些,再近些。 他的视线逐渐下移,从她的眼,移动到了她的唇。 仿佛春日枝头上舒展开的花朵,被风一吹,便抖落几片花瓣,捏在指尖,留下些许深色的指痕。 双唇相触,先是试探性的亲吻,浅浅的,看似流于表面,实则小心又谨慎。 两人的耳尖都渐渐泛起红,冷风吹过,却竟然助长了动情的火焰,从而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待邵妄抬起头,离开她的唇之时,那本来一片暗色的瞳眸,此刻像浸满鲜血。 红的实在显眼。 舒音笑了,像是看不得如同木头桩子一般的狼崽子,指尖刮过他的下颌,停在正中,然后微微挑起。 “来,再叫一声,我喜欢听。” 她眼中流光闪动,实在诱人沉沦。 有时候邵妄觉得她如同冰雪一般冷,有时候又觉得她似盛放的花朵般动人。 她实在捉摸不透,便更加留人视线。 他回神,认真念道,“阿音。” 话音落下,舒音伸手推了他一下,“冷了,回去取暖。” 得到指令的邵妄将她稳稳抱起,一路回了寝殿。 寝殿内并不黑,点了灯烛,将四处都映得暖融融的。 虽然算不上暖和,但在视觉效果之上确实暖了许多。 邵妄将舒音轻轻放在床榻之上,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她轻声唤住。 “怎么?去别的地方看脏书?” 她的声音像是带了几分揶揄,让邵妄觉得双颊发烫,全身都仿佛烧了起来。 “……早就不看了。” 是啊,不用看,只是在心里偷偷的想想罢了。 想想和师妹如何,想想和师妹会是如何。 可也仅仅停留在想象,若要他真的实施,他是不敢的。 “好想抱着毛绒绒的小家伙睡觉啊。” 舒音轻轻开口,像是暗示邵妄变成小狼崽,然后钻到她怀里似的。 显然,邵妄也是足够聪明的,一下子便听明白了这不算暗示的暗示。 他怎么会不满足师妹的要求呢? 师妹很少要求他,如今亲口说了,邵妄听了,只觉得欢喜。 黑红妖力弥漫开来,与周围的灯光与黑暗交融,下一秒,床榻前的地面,便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狼崽。 灰扑扑的毛,大眼睛懵懵懂懂,看起来当真天真极了。 邵妄知道自己不天真。 但若是师妹喜欢他天真,他便能一直装下去。 可邵妄不知道,舒音其实觉得他所有的样子都可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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