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鬼王说去问雅峰授业堂详谈,随后告诉众人,那黑色印记,极有可能是魔域之人留下的。 “我素爱四处游历,也曾去过几次魔域,他们十个人有八个身上有黑色图案。” 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 这点不方便说。 反正他去的地方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要脱衣服的,不方便说。 至于一个鬼王为何要去魔域的黑温泉泡澡,这一点……biqubao.com 也不方便说。 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癖好,自然不是其他人所能理解的。 所以那日众人离开后,各自都心思各异。 顾绘风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内心隐隐兴奋,十分期待与舒音的交手。 慕容念的脸色也十分复杂,觉得根本看不懂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对顾绘风的感情竟然也淡了下来,反而…… 反而开始不受控制地注意起了舒音的一举一动…… 祁寒的脸色依旧又冷又臭,好像是被人欠了钱似的。 舒音则是若有所思,一边思考着,一边与邵妄一同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两人御风而行,问雅峰逐渐越来越远,而他们乘风踏云,迎着秋日正午并不灼人的日光,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落地之时,邵妄抬头看了眼舒音院子之上的牌匾,侧头轻声询问,“师妹,可以先摘下来吗?” “好啊”,舒音点头,语气轻快,“你想好新的名字了吗?” 邵妄点头,恢复红润的唇挂上一个清浅的笑,俊美得万分晃眼。 “新名字便叫望舒院,怎么样?” “望是眺望得望,与我的名字同音,望舒二字合在一起,便是月亮的意思。” 他眸光中跃动着细碎而闪耀的日光,似有情思绵绵,“月亮之意,与师妹甚为相配。” 听了他的话,舒音想了想,觉得邵妄说的的确不错,她也十分喜欢这个解释。 “好”,她的唇角翘起,“我很喜欢这个新名字。” “那小狼帮我把牌匾取下来吧。” 见她笑了,邵妄也觉得十分开心,指尖跃动出黑红相间的光芒,被他轻轻弹了出去。 那股妖力与灵力相缠,打在牌匾之上,竟然瞬间将其击碎成齑粉,风一吹,便完全散去。 原书之中作者留给舒音的最后一丝和祁寒有关的东西,此时此刻灰飞烟灭,消散而去。 做完这一切,邵妄便侧过头,小心地观察舒音的表情,生怕她因为他出手打碎牌匾而不开心。 他和师妹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从未主动问过祁寒的事,且因为师妹如今对祁寒的态度宛如陌生人,他便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其实,如今在他内心深处。 是有些羡慕祁寒的。 羡慕他能和师妹青梅竹马,羡慕他能得到师妹毫不掩饰的喜欢,羡慕他曾与师妹有过一纸婚约。 从前的邵妄并不羡慕祁寒,甚至对于舒音倒贴祁寒这事一直抱着看戏心态,可不知从哪一刻起,潜意识中便开始了羡慕。 祁寒他那么轻易便得到了,竟然还不懂得珍惜。 可邵妄自从喜欢上舒音后,没有一刻是不庆幸的。 若不是祁寒作死,他怎么能有机会,怎么有资格与师妹在一起? 胡思乱想着,一道含笑的声音挤进了他的耳朵,“愣着做什么?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其实邵妄内心深处是很想休息一番的。 变成原形,然后一头扎在师妹怀中,想想便觉得十分温暖,万分幸福。 可现在显然不是什么休息的时候,狼族还等着他回去处理事务,是时候给他们报个平安。 且,他要在这个时候让人快点制作好一个新牌匾,越早换上越好。 于是,邵妄便只能说道,“师妹,我需要先回族中一趟,要和我一起吗?” 舒音也知道,如今已经过了三日,若是邵妄再不去处理族中之事,估计族内就要乱套了。 “不了,七日后还要与顾绘风对剑,这几日还得好好修炼,不能跟你一起了。” “况且,若是我去了,岂不是打扰你?” 这段时间他应该会很忙吧? 邵妄有点儿失落,但是他又不甘心好几日分开,便说道,“师妹怎么会打扰我呢?在那边也能修炼的。” 说完,他便认认真真地低头看她,瞳孔跃动着朦胧光晕,明显是很期待她答应的。 舒音自然也看出来,他是很希望自己和他一起的,便笑道,“好啊,那我们一起去吧。” * 这几日,有的人在处理族中事物,有的人在抓紧时间修炼,以迎接几日后的对剑。 也有的人,在百药堂逗鸟。 丹宗长老从前只有一位亲传弟子,也就是那位阳光少年柳思鸣。 而由于只有一位亲传,便只能幸苦他每天打理并看着百药堂。 若是寻常有事,便可以让外门弟子们帮忙打理几日,但总的来说,大部分时间柳思鸣是走不开的。 但现在柳思鸣他有了师弟,可以将一半的事情交给这位师弟,便不需要总守着百药堂了。 为了公平公正,两人最终决定,一人看一天。 今天柳思鸣,明天贺承,如此循环,也不至于有人做得少。 百药堂事情不多,无非是炼炼丹、接待清云派内其他宗系来兑换丹药的弟子、有时还会给他们看看病。 而今日,正轮到了贺承来看守百药堂。 柳思鸣今日便可以享受休息日,可他特地前来百药堂转转,看看自己这位师弟业务能力如何。 时值清晨,百药堂已经开了门,阳光撒进门内,落下一小块光亮。 贺承坐在堂中,一只手肘支在柜台上立起,五指虚握成拳抵在下颌,墨黑长发随意半扎,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自然的俊美。 而另一只手上,则站着那只漂亮的天蓝色小鸟。 小鸟的叫声并不连续,声音悦耳,只是单单听着,便能叫人心化了。 柳思鸣走近,便听到贺承的声音飘了出来,“小鸟儿,喜欢这里吗?” “啾!” 柳思鸣心软成一滩水。 这也太可爱了! 他已经无法控制想要摸摸了! 只见他快步走近堂中,浅褐色的瞳孔中写满阳光与天真,兴奋道,“贺师弟,我可以摸你的鸟吗?” 贺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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