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看呆了,显然是对舒音这个假想主人十分满意。 于是乎,这只仙鹤便陷入了陶醉的幻想当中。 若这仙女一般的人物真的成为了自己的主人,那岂不是天天有仙女看? 多养眼啊! 且如果它有个仙女做主人,其他仙鹤不得羡慕死? 简直就是鹤生圆满! 一旁的柳思鸣看到这一幕,略有几分尴尬。 给新入门师弟的仙鹤坐骑看上了别家师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洗脑,将这只鹤揪回正轨! 柳思鸣上前两步,挡住仙鹤一直盯着舒音的视线,随后拍了拍它的头,“来,你的主人在那边。” 说完,柳思鸣赶紧指了指恰好走出天缘殿的贺承,介绍道,“从今往后,这位贺承贺师弟便是你的主人了。” 仙鹤黑溜溜的眼看了贺承一瞬,又不自觉的偏过头去,看了眼舒音。 怎么办,纵使知道了真正的主人不是那位仙女,却仍无法控制自己的脖子! 贺承看了那仙鹤一眼,见它体型硕大又不失优雅,的确能当坐骑,便十分满意。 他屈指摸了摸立在他肩头的蓝色小鸟儿,轻笑,“小鸟儿,喜欢吗?” 小鸟儿配合地“啾”了一声,像是真的听得懂话一般。 一时间,柳思鸣的目光也停在贺承肩膀的小鸟儿身上,一时间没移得开眼。 太可爱了。 小小一只,圆溜溜的,蓝白相间,那蓝还是天蓝色的。小蓝鸟的尾羽也十分好看,不长不短。 一看便毛绒绒的,感觉很好摸。 柳思鸣觉得,一定要与这位新来的师弟搞好关系,以后好摸他的鸟! 仙鹤看着面前自己真正的主人,觉得长得也还不错,若换个性别就更好了。 但显然,作为一只养在丹宗的灵兽,它并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力,只能接受。 贺承伸出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且十指修长。 只见他双手随意结印,清新的绿色灵力在他指尖跳跃,其中,还有点点红光。 火木双灵根,显然木系灵根所占比重更大,的确天生便适合做丹修。 既能用木灵力感受药材炼丹之时的变化,还能用火灵力调控温度,十分完美。 灵兽契很快结成,仙鹤只觉得头顶一热,无法抵抗的灵力带着若有若无的威压直接盖了下来,让它一动也不能动。 该死,这个新主人的修为好像比从前给他喂食的柳思鸣高! 确实,在大家眼中,丹修虽然不缺丹药磕,但实战比其他宗门要少上许多,就算修为高,打架肯定是不擅长的。 但不巧了,贺承也是有些身手的,起码自保足矣。 灵兽契成,仙鹤也认可了贺承这个主人。于是,在柳思鸣与丹宗长老离开之后,贺承则大方地朝舒音道, “舒音师妹,要试一下我新得的坐骑么?” 刚刚他乘坐了舒音的本命剑,自然也不介意自家妹妹坐坐他的灵兽坐骑。 要不然岂不显得太小气? 舒音看了贺承一眼,摇了摇头,“你一个人坐吧,还有,按照入门顺序,你该叫我师姐。” 闻言,贺承眉梢微挑,轻轻啧了一声,“我岁数大,让我下怎么了?” 舒音再次无言以对,也不想辩论,一个称呼而已,随他去吧。 “随你”,舒音顿了顿,然后缓声开口,“今日方便清毒吗?” 邵妄的毒一日不解,她便多一分担心,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早早解完比较好。 听了她的话,贺承抬眸,认真看了舒音一眼,稀奇道, “不是传言修仙界的舒音仙子冷心冷情么?怎么竟会如此关心一个人?” 贺承整理了一下袖口,心中想着,看来传言只是传言。 如此便知,性子再冷的人,在面对心爱之人有危险的时候,也会着急的。 可他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利落地跨上了刚刚收的仙鹤,“舒音师妹,那便带路吧。” 舒音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御剑,带着贺承朝斩海峰菡音院而去。 仙鹤很稳,飞的很平缓,明显不如舒音的速度快。 贺承便戳了戳仙鹤的脖子,笑道,“小鹤,飞快些,我妹妹影都快没了。” 仙鹤只能加快速度,朝着舒音御剑的方向冲去。 不多时,舒音与贺承便在菡音院之前落下。前者打开院门,与一通体纯黑的大黑鹅眼对上眼。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大黑鹅黑羽,见到黑羽那黑溜溜的小眼睛,舒音竟有点想笑。 黑羽与那仙鹤两相对视,随后开始对叫了起来。 黑羽一直嘎嘎嘎,而仙鹤的声音则优雅许多,几乎能穿破云霄,听一声,顿觉悠然自在。 贺承瞧见了那通体漆黑如同掉进墨水里的大鹅,又看了看一脸淡定如常的舒音,不仅质疑起了她的审美。 外形黑乎乎也便算了,叫起来怎么也……就这么算了呢?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选择了尊重她。 毕竟是妹妹,就算她喜欢的东西奇丑无比,他也要去理解。 想到这儿,贺承也好奇,舒音所喜欢的那只狼,到底长个什么样子? 听谷中其他人说长相不错,他没去玉简上搜,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跟着舒音一路进了院子,推开房门,淡淡的竹香与灵果香扑面而来,只听得惊喜的一声“喵”,吓得贺承肩膀的鸟儿一个激灵。 砂糖橘跳上舒音的臂弯,十分亲昵地蹭着她,依赖的小模样看起来乖极了。m.biqubao.com “砂糖橘,在家有没有乖乖吃东西?嗯?” 虽然只有喵喵声回答她,却让她唇角向上翘了翘,明显心情不错。 这喵喵声对于人来讲的确很萌,可是,对一只鸟可就没那么美好了。 显然,与自家主人亲热一番的砂糖橘很快便注意到了那毛绒绒的可爱小鸟,猫咪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像是在看猎物。 可下一刻,那小鸟儿就被贺承的手给挡上了,砂糖橘便只能作罢。 贺承声音平稳,“小音,将他放出来吧,我为他施针。” 舒音点头,打开灵宠空间后,邵妄的身形便逐渐显露在原地。 这是贺承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狼妖之王。 面容深刻俊美,哪怕因为中了毒,肤色看起来苍白,却丝毫不折损他的颜色,反而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欲。 贺承点了点头。 的确生了一副惑人心神的顶级样貌,与他妹正好般配。 贺承微微侧头,对一旁抱着猫的舒音说道,“舒音师妹请先出门回避,清毒血腥,不宜多人在此。” 舒音闻言不解,随后问道,“不是施针么?为何会血腥?” “其他的毒便算了”,贺承用手指摸了摸鸟儿的头,像是安抚,“这毒是蛇王之毒,若要完全清干净,需要放血。” 放血? 舒音有些不放心,“会有危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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