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音五感灵敏,所以就算周围很吵,却仍旧听见了鬼王的话。 确实,砍了头还有可能乱撞,砍了腿可就只能趴地上了。 于是,她那毫不留情的下一剑,便狠狠地劈在了怪物的腿上。 绿水顷刻间四处飞溅,舒音并没有忘记给自己罩上一层灵力罩。 绿水喷在灵力罩之上,然后缓缓滑落下来。 而由于顾绘风提剑而来,并来不及躲避,那张白皙俊逸的脸便不可避免地溅上了几滴绿色液体。 液体散发着浓重的腐臭味,顾绘风再次感受到了想要呕吐的恶心感,开始干呕了起来。 趁着怪物跪在地上,舒音眼疾手快抽出一张封印符咒,输入灵力后,便朝他扔了过去。 高阶封印符咒。 任他什么妖力大盛的怪物,遇到这个价值有一块上品灵石的昂贵符咒,也只能跪着认输。 随随便便扔出这样昂贵的符咒,简直是…… 有点超乎常理的帅气了。 系统检测到了周围人震惊的表情,对自家宿主道,【啊?这难道就是钞能力吗?】 它现在觉得,自家宿主这配置已经完全能当得上小说男主了,甚至比许多男主配置都牛。 修为高,长得好,逻辑思维能力强,还有钱。 不论是这个世界的舒音,还是现代世界的舒音,仿佛就是为了聚光灯而生。 舒音收了剑,其他人则朝着那怪物围了过去,而鬼王却走到了舒音的身侧。 舒音不动声色错开一步,表情则是一如既往的拒人千里之外,“谢了。” 鬼王也不在乎,“小姑娘,你倒是还真挺厉害的。” “今年多少岁了?” 舒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自己真实年岁,“一千七百岁。” 足足说成一百倍。 鬼王愣住,可看她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是在撒谎,顿时又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难不成……她真的一千七百岁? 比他足足大了一千五百多岁??? 可……可修仙界的玉简广场,不是说她十七吗? 在鬼王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舒音潇洒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陆江星与祁寒也纷纷跟在舒音身后,鬼王回过神,随便拉过来一个。 正是陆江星。 陆江星俊秀的眉头微皱,不知这鬼王要拉他做什么,“您……有什么事吗?” 鬼王脸上仍残留着感到炸裂的表情,“你那位师妹……当真一千多岁?” 陆江星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唇角挂上温和笑意,“确实如此。” 鬼王震惊住了。 过一会儿,思维疯狂运转,开始逻辑自洽。 有可能这位舒音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所以剑境界才如此之高! 想想他叫这位比他大一千多岁的人为‘小姑娘’…… 如今看来,他还真有点儿不识好歹在。 而另一边,舒音朝着那被众人围起来的怪物走了过去。 其他人见她走了过来,十分自动自觉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只见她走上前去,蹲下身,与那眼神中尽是不甘心的牛四目相对。 还真别说,那怪物的眼睛……还挺大的。 尤其那怪物还瞪大眼睛,显得眼睛更大了。 “从现在起,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不准撒谎,不准隐瞒,否则……” 舒音声音顿了下,唇角笑意渐深,“否则就刀了你哦。” 蹲在舒音身旁的城主:?! 其他人:!! 原形为牛的怪物:…… 系统也发现了,别人是活菩萨,宿主是活阎王啊! 但还真别说,这句话的确管用,那头牛不敢瞪着舒音了,反而是开始浑身颤抖。 刚才有多么嚣张,现在就有多么的怂。 只听舒音问了第一个问题,“那些婴儿,是无渊城的百姓杀的?” 像是被舒音镇住了,怪物乖乖回应,“……是……是的,这些婴儿尸体……都是我从无渊城郊外的河里捞上来的。” 舒音若有所思。 可是……她所奇怪的是,为何无渊城的居民们会溺死婴儿? 为何对亲生孩子也能下如此狠手? 且,舒音记得,刚刚她在山洞的里面看到的那些婴儿,是有男有女的,泡在绿色液体里,脸上还有诡异微笑。 这就意味着,并不是因为重男轻女或重女轻男。 那为何无渊城的夫妻,会杀死自己的孩子? 血浓于水,为何竟然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所以,舒音问了第二个问题,“那你可知,他们为何会溺死自己的孩子?” 还未等那怪物回答,城主便率先叹了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被城主吸引了,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城主。 “唉。” “没想到跟这件事有关。” 城主边叹气边摇头,“无渊城是修仙界四大城池之中,灵气最为稀薄的城池。” “灵气稀薄,所以近些年除了无渊城顾家以外,其它家所生的孩子,不仅没有遗传到父母的优秀灵根,还……” “还都是些杂灵根,连进仙门修行都难……” “还有些新生儿……连灵脉都没有,今后是不可能踏入仙途的……” 听了城主的这话,顾绘风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朝着鬼王的方向看了一眼。 鬼王察觉到他的视线,直接嗤了一声,显然是不想回忆起他和顾家的旧怨。 舒音听了,则沉默两秒,随后问道,“据我所知,是什么灵根,应当宗门选拔新弟子的时候才会测吧?” “为何你们会给新生儿测?是谁起的这个头?” 陆江星也附和道,“是啊城主,这本便是违背要求的吧?” 修仙界有一不成文的规定,四大城池禁止给十岁以下的孩童自测灵根。 为的就是避免这种现象出现。 可无渊城特殊,由于灵气稀薄,地理位置并不好,本就不容易生出极品天灵根。 所以,许多人一开始偷偷给婴儿测,后来竟然有不良商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开始收费帮测。 城主摇了摇头,“是我监管不力,没能及时阻止,想要管的时候,却早就根深蒂固了……” 舒音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便请城主跟我们一同回清云派,到时候等几派掌门共同裁定,如何?” 无渊城有这种事情发生,城主肯定也有责任的。 城主也没有想逃避,毕竟这事情总要解决,便要答应下来。 可谁知,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容念忽然说道,“此次我们晖明派也出了力,也有参与,不该舒音道友说去哪便去哪儿吧?” 慕容念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这次任务完成并不只靠清云派,我们晖明派也有功劳,总该公平公正才是。” 若他们回去不带回任何结果,岂不是让舒音与清云派抢了风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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