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枚灵石燃烧,飞舟缓缓升空。 舒音在飞舟的大窗户前看风景,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中将小狼布玩偶取了出来。 自那晚以后,已经过去了四天。 邵妄说七日之后回来,也不知三天过后,他们能否搞定邪祟,回到门派。 舒音捏了捏布偶狼的布耳朵,便听它发出可爱声音,“再捏一下吧~好喜欢~” 声音很萌,萌到不论多么冰冷的心,都会融化掉。 她愣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还能与这小布偶互动。 就是不知道,邵妄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可爱的声音呢? 她脸上带着笑,玩了一会儿小狼布偶,布偶时不时会说些像是事先录好的话语,互动性还挺高。 舒音这时发现,邵妄实在是个很细节的伴侣。 细枝末节的温暖远比声势浩大的爱意呐喊更能渗透人心。 她并没有发现,她翘起的唇角与眼中的光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美好,像是浑身被光晕笼罩。 不过一眼,便足以惊艳。 这一幕,恰好被朝他走来的陆江星给捕捉到了。 他缓步朝着她走了过去,在离她一米处距离停下,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默默一同陪她欣赏窗外风景。 舒音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布偶,越看越觉得可爱。 陆江星也看到了,先是反应了一会儿,随后猜测那可能是邵妄给她的玩偶。 如今他已经不会感到难过,甚至还觉得两人算得上般配。 但这仅限于邵妄并没有负她。 若是他伤了她,陆江星觉得很有必要站出来,保护师妹。 但陆江星也深知,邵妄师弟并不是那样薄情寡义之人。 他虽然拥有半妖的血脉,但其实很有责任感。 绝对不会做出始乱终弃之事,也不会像祁寒那样先是冷落,后是懊悔。 就算他看错了人,以小音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被伤害到。 陆江星看着窗外云层微微失神,一阵清香飘过,舒音便抱着小狼布偶离开了。 她选择了一间离那装满灵果的柜子近的房间,拿了一盘荔枝灵果便回了屋。 大概下了一层结界与一层禁制,便边吃灵果边看起了书。 吃完灵果后,按照书里写的那样,打坐冥想,尝试在识海之中修炼。 她的识海正值午后,金灿灿的阳光在海面之上跳跃,远远看去,像是闪闪发光的钻石。 光是在这里看上一会儿风景,都会觉得宁静又祥和。 海风拂面,金光四溢,旋身回首之间,天命剑光芒大盛。 她练了很久的剑,却突然觉得额心发烫,金色竖痕闪了又闪。 忽地,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像是灵魂被困在大海之中的一叶小舟之上,周围漆黑一片,黑浪翻滚,天边又惊雷大作。 小舟摇摇晃晃,像是下一秒就会被狂风与巨浪掀翻。 而她手中只有一灯如豆,可四下依旧漆黑,还不如没有。 恍然间,她在突如其来的光芒照耀下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站在那石像的手掌之间。 她这是……回到了择道之前的场景? 还是说,是石像召唤她,找她有事? 她淡定与石像对视,那双石瞳平和慈祥,并没有第一次见的时候的压迫之感了。 只听缓慢且带有回音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小友,见你选择万象之道,寻你问三个问题。” 舒音双眼清明,金光跃动,分外神圣。 “您请问。” “那日我给出那么多选择,为何你会选这万象之道?” 这几日,舒音已经对这万象道有了十分深刻的了解,并没有丝毫犹豫,“想站上顶峰,想成为此间最强者。” 她语气坚定,声音清越,“万象道能助我。” “的确”,石像的声音变得缥缈,像藏在云后,像掩在雾里。 “第二问,你可知道,何为万象?” 舒音笑了。 万象的定义说庞大很庞大,说微小也很微小。 它是宇宙之中一切的事物与现象,它能大到整个宇宙,小到手中剑、脚边花、风中尘。 她毫不犹豫,“所谓万象,是我而非我。我生于万象间,长于万象中,必然也会成为操纵万象之人。” 石像半天没有说话,随后,笑了两声,连说了两个“好”字。 “第三问,小友认为,你可否驾驭这万象之道呢?” “修仙界近千年以来,并没有人选择万象道。 因为曾修过此道之人,最终都发现他们无法掌控万象,反而被世间琐事而困在其中,无法跳出来。 那么你,可有信心做那个打破这个无人修成的‘魔咒’吗?” “自然。” 她微微颔首,桃花眼跳动着金色光晕。 石像说道,“好。”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石像的手翻了过去,而舒音也与此同时向下坠落。 她并没有丝毫向下坠落的恐惧感,而是缓缓闭上了眼。 像是笃定,自己摔不死是的。 确实,等到下坠感消失后,再次睁眼,她便已经从识海中出来了。 如今天色已暗,房间中有些昏暗。 舒音站起身,将房间里的窗子打开后,摸出了储物戒中的玉简。 玉简中有乐宗三人的消息,大概都是祝她此行顺利平安,若是出了事一定要告诉他们。 舒音无奈笑了下,一一回复了。 若她真的出了事,怕是也爬不起来给他们一个个发灵讯了吧? 舒音点进了与邵妄的对话框,并没有新的灵讯弹出来。 她给他发了一句:族中之事可还顺利? 等了大概几分钟,对面并没有回复。 舒音想,也许族中之事紧张,他是在忙吧。 若是到了他说的第七天再没有回复,她便要去妖界亲自看看。 正思索着,房间门传来一几声叩门的声音,舒音探出神识,发现是拿着图纸的陆江星。 应该是找她有些事。 她走过去开了门,陆江星并未进来,而是说道,“小音,我们去外面聊聊此次历练之事,如何?” 如今天虽然暗下来,却并不是太晚,的确可以谈谈。 舒音出了门,跟着陆江星走到了飞舟中部的宽桌附近。 祁寒已经坐到位置上了,见了舒音,双眸微亮。 “小音,你来了。” 舒音的目光平淡地扫过他,并没有应声,坐了下来。 没得到回应的祁寒略微失落。 可这回,陆江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活跃气氛,也没有给祁寒台阶。 而是直接将地图展开,放到了舒音的面前。 “师妹你看,这是无渊城的地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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