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音并没有理会系统的调侃。 而是十分大胆的与那石像的石瞳对视。 周围云雾缭绕,仿佛这巨大石像长在云层之间,通天通地,无所不能。 而站在他手心的舒音,根本渺小如尘埃。 可她却没有任何胆怯的样子,毕竟既来之则安之,惧怕只能让她看起来有点儿弱鸡。 但舒音此刻,懂得了什么叫做巨物恐惧症。 面对过大的同类,且对方还是个石雕,却仍然会给人一种无比瘆人的感觉。 但那石雕眉目平和,看起来并不凶狠,也不吓人,无端端给人一种气定神闲之感。 而与此同时,一阵声音传入舒音的耳朵。 “今日有缘与小友一会,知你尚还未曾择道,便助你一臂之力。” 声音在云雾缭绕之间有回响,颇有几分空旷感,那石像明明发出声音,嘴唇却一动不动。 舒音分不清到底是面前石像在说话,还是有人在她脑子里说话。 她听见自己问,“请问,您是谁?” 为了礼貌,她便用了“您”这个字。 可谁曾想到,听了她的话后,周围开始飘荡出一连串笑声。 舒音不懂为何对方要笑,也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好笑。 对方也并没有回答舒音这个问题,只是开启了谜语人状态,“你会知道的。” 话音落下,舒音再次被一股不可抗力控制着闭上眼睛,下坠感再次传来。 周围是急速刮过的风声,不知下落了多久,终于摔在了地上。 好在舒音灵力充裕,有灵力护体,除了后背被摔的有些疼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她睁开眼睛后,竟诡异地发现,周围的景象又变了。 不是悬崖底部,不是石像周围,而是一间很大的封闭屋子。 四面都是墙,灰色的墙,没有窗子,更无出口。 十分压抑。 舒音环视周围,随后在这封闭空间内走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伸出手摸了摸墙壁,触及墙壁的那一刻,只觉得冰凉极了。 这个地方……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的? 为何连个出口都无? 她是怎么进来的? 又怎么能出去? 该不会进入了什么bug空间里了吧?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且她尝试覆盖神识,却根本覆盖不出去。 就仿佛,她的神识被这些墙壁给屏蔽了一样。 但舒音倒也没有多着急,在系统着急的搜索之下,竟然直接在房间中央坐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盘腿打坐。 略有些纷乱的心思逐渐归于平静,而她也来到了自己的识海小岛之中。 识海中天光大亮,照在身上很是舒适,她靠着大树坐下,吹了一会儿海风。 她的天命剑正在识海中的海面上来回飞舞,像是个淘气的孩子,开始拼命发挥自己多余的精力。 而她的本命琴天御倒是很稳当,与她一同占了个树荫覆盖住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个稳重大姐姐。 不过,说起来十分惭愧,舒音的琴境界还没达到剑境界这么高,还未曾修成琴魂。 天御自然不能与她交流。 舒音微微仰头,看着海面上乱舞的天命,忽然起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御剑之法。 她指尖灵力聚集,尝试隔空操纵天命。 她画了个圈圈。 天命受控于她,也画了个圈圈。 她向上移动手指,天命便也向上。 向下移动,天命也只能向下。 舒音玩了好半天,觉得实在是有趣极了。 可突然听得一句,【主人!不要玩我了!我要晕死!】 舒音的手指停在半空,果然不动了。 天命心想:嘿嘿,主人还是在乎我的。 可显然,它还是高兴的有点儿过早了。 舒音只是停顿了大概十五秒钟,便迅速往下一指,天命剑被迫往海面之上劈了下去。 而她与此同时,使出破天剑法第四重。 一剑裂海。 顷刻间,剑气荡起,金光散开。 当剑往下砍去的时候,那海竟然真的生生裂开,被她一剑短暂地斩成断流。 当她的手指抬起来后,便听到天命剑控诉的声音,【主人,你好残忍呜……】 舒音收了手,并没有再次操纵天命,而是若有所思地朝着离她有一定距离的天御看去。 既然她如今可以隔空操纵本命剑天命,那是不是也可以隔空弹琴啊? 想着,她便伸出双手,弹起了空气。 果然,不远处的天御响了起来。 是晨光,是流水,是浪潮。 浪漫而又温柔。 下一刻,当她睁开双眼之时,面前本该是空无一物的,可面前却漂浮了无数玉佩。 每一枚玉佩都散发着光芒,光芒各有不同。 与此同时,刚刚石雕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只不过只闻其声,不见石雕。 “小友,选择吧。” 有人初入修仙界便择好了一生将要践行之道,有人修炼途中顿悟,选择了一条极其适合自己的道。 也有人修炼途中迷迷糊糊,一生都糊糊涂涂的,从未想过这些。 舒音看着那些玉佩,而玉佩的正下方,则出现了金色的字体。 最左侧的玉佩之下,写着十分有名的三个字——无情道。 随后,她从左往右看去。 善道,杀戮道,自我道,本我道…… 最后,舒音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个散发金色光芒的玉佩之上。 万象之道。 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个万象道很是不同。 何为万象? 所谓万象,便是宇宙之内,一切现象或事物。 它庞大到无边际,也能渺小到如尘埃。 是我,非我。 我属于宇宙,也是宇宙。 我即万象,万象即我。 正在她思考之际,那声音响起,“万象之道,若参透,便能如同造物之主,操纵一切。” “你行么?” 声音飘荡在她耳边,而她的目光,却顷刻间从迷茫变为坚定。 她为何不行? 那一刻,她知道了自己要选择什么。 舒音无比坚定地走上前去,而其他玉佩一瞬间消失,只留下了那个下面写有“万象之道”的玉佩。 她伸出手,而那个玉佩落到了她手中,竟化成丝丝金光,完全融入了她的手心。 额间金印亮起一瞬,像是互相辉映。 择道后,还未等舒音仔细观察自己有什么不同,便再次猝不及防地被一股不可抗力推了出去。 再次睁眼,便看到了云景与魏择舟放大的脸。 “小音,你终于醒了!” “小音,你还好吗?” 云景与魏择舟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随后两人小心翼翼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可再次看她眼睛之时,只见舒音眸中闪过一丝金色光晕,而眉心,赫然出现了一道金色印痕。 这金色的竖型印痕与她进阶之时会显现的金色痕迹不同,系统觉得,可能是择了万象道留下的印记。 魏择舟奇道,“师妹!你额间这个东西好漂亮!” 更像九天之上的神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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