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墨真人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三徒弟,眸光却没有半分聚焦,看起来有点像是在走神。 直到江落走到了主席位之前,宜墨真人才认真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在此之前,宜墨真人似乎从未有一刻认认真真看过自己这位徒弟。 当时,他收下这位弟子,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思绪又有些飘忽,他的目光收回,停留在面前的茶盏上,慢悠悠开口,“近日身体如何?” 这句话很是突兀,且总给江落一种怪异的感觉。 她感觉师尊并不是想问她的身体如何,也并不是关心她,而是为了借此推断出其他的事…… 可这一感觉,却没有任何依据,所以便格外奇怪。 她也只能实话实说,“应该还行,就是晚上总做梦。” 天马行空且十分跳跃,有时候江落都觉得自己做梦做的快人格分裂了。 而且,最奇怪的就是,她穿书之前,并不会做梦,一般都是一夜无梦,一夜好眠。 可自从穿书以后,每天晚上必做梦。 且醒来完全不记得梦到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神经衰弱,累得很。 这也造成了江落上课也经常犯困。 听了这话,宜墨真人果然皱起了眉头,看了她半晌。 那双毫无温度的眸仿佛能看穿一切,静静看着她的时候,思绪却完全没在她身上。 “嗯,明日让云景送你去丹宗看看,本尊已经给丹宗长老打过招呼了。” 江落乖乖点头称是,随后宜墨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 回到自己位置后,魏择舟便凑了上来,“诶,小落,刚才师尊叫你有什么事啊?” 江落心思根本不在这儿,完全飞去了舒音那里,“没什么,就问我最近身体如何。” “对了,师兄,咱们去凡俗界一趟吧,就骑你那个大鹅一起!” 话音刚落,魏择舟就被江落略有几分粗暴地拉走,离开了宴会现场。 见到这一幕,坐在宜墨真人旁边席位的九霄派符宗长老笑了下,“宜墨道友,你这两位徒弟,倒是很有趣。” “年轻人,果然感情旺盛些。” 符宗长老显然是误会了魏择舟与江落的关系,此时此刻笑着,“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除了修炼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的小年轻啊,就容易被情情爱爱绊住。” 宜墨神色依旧如常,轻轻摇了摇桌案之上的的酒壶,“随他们去。” “不过……从前倒是不知道,符宗长老话还蛮多。” 吵到影响他吃饭的心情了。 符宗长老表情一僵,显然是误会了宜墨的意思。 宜墨本意就是字面意思,可符宗长老以为宜墨嫌弃他管的宽了。 顿时就没再说话。 他只不过是想闲聊一番,交流一下门派之间的感情,可谁知宜墨是个这样不近人情的护短性格? * 等到舒音与邵妄赶到凡俗界的太安城之后,舒音凭借着记忆找到了上次明月买下的小院。 有些偏僻,但舒音很快便找到了。 还没到的时候,两人便都察觉到了有人在打斗,放眼望去,便见路夜白与东方云池在距离院子一定距离的空地上缠斗。 打的难舍难分。 东方云池的剑法比剑术大会之时精进不少,也不知他为何突然会有比之前更充沛的灵力,也许是这两月在清风仙山研学的成果? 路夜白显然有点儿吃力。 两人显然已经苦战许久,可东方云池却显得从容许多。 而路夜白虽然剑术不错,但灵力即将枯竭。 东方云池看着对方略有些发抖的手腕,冷嘲出声,“本质为妖,有了神位便觉得高尚了?” “龙王的儿子,也不过如此。” “你该不会异想天开,觉得明月会喜欢你吧?” 第一句话路夜白并没觉得如何,可后两句却让他咬了牙。 他知道明月喜欢过东方云池,他也知道东方云池不配,但是更多的,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路夜白稳住略微颤动的手,颇有几分声嘶力竭,“你以为明月还喜欢你?做梦!” “她早就跟你说过两不相欠,东方少爷是听不懂吗?” 两人开始面对面嘴炮输出,丝毫没注意到有两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翻入了院子里。 此时此刻的明月,并不知道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两个人为她大打出手,她正原形趴在自己的床榻上,十分认真地在看话本。 邵妄留在院中等待,而舒音则敲了门后,在门外等待了几秒。 明月正疑惑是谁来找她,还直接敲她屋子的门,便探出一丝妖力查看。 而后,明月惊喜地发现,敲门的竟然是舒音! 难不成小音是和路夜白一同来的吗! 秋末之时,清风仙山会有一次弟子选拔,明月本打算那时参加,这样便有机会与舒音她们一起修炼了。 本以为那时才能见到舒音,却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了。 明月也不顾着看话本,直接从床上一跃而下,随后用自己的无敌猫猫爪扒拉开了房间门,一跃而起,扎进舒音柔软的怀抱。 清雅香气一瞬间蔓延了开来,像是把橘子埋进雪里后,在放到围炉上烤的香气,让明月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可与此同时,属于其他大妖的味道入侵了明月的小鼻子,大妖的味道浓郁,明显是属于小音的师兄的! 狼妖气息! 以前,小音身上的妖气还不算太浓郁。 可如今,竟然浓郁到仿佛全身都裹满了一样。 明月在舒音怀里炸了毛。 天呐! 两人不会…… 明月不敢多想。 舒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道,“跟我出去避避,东方非要见你。” 东方? 明月眨了眨眼,这名字乍一听陌生极了,还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 这也不怪她脑子不好,她现在满脑子的话本男女主名字,哪里能反应得过来? 眼睛眨了眨,想起,对方是自己之前的金主,也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 但现在,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陌生人而已。 她已经把东方送过她的所有东西都交给老鸨,让她帮忙递还了,为什么东方还会来找她? 额……难不成是她还给东方云池的断绝费给的太少了? 足足一千两银子呢! 不少了! 虽然对于东方云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明月当初还是一狠心,觉得确实应该给东方点银两。 毕竟若不是东方,她也不会跳舞赚钱养活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97/691037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