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邵妄对于带着舒音一同参加宴会这件事十分的重视。 他甚至为了给她做一套宴会穿的仙裙而亲自跟人学了如何量尺寸。 一想到别人给师妹量体,他就酸的要死。 还不如他自己来。 于是,“学有所成”的邵某人,便带着特制的软尺,开始为舒音量尺寸。 刚开始还好,他认认真真量,舒音也十分配合。 但后来,当软尺轻轻绕了一圈儿,围住舒音的细腰的时候,邵妄开始觉得口干舌燥,心间发热。 邵妄原本以为,自己对女色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无。 分不清何为好看,也不屑于去看。 可自从师妹与他关系逐渐好上许多,他发现,明明以前对她什么感情也无,为何突然会被她吸引? 而这种吸引,对于邵妄来说,十分的致命。 他开始无法抗拒,以至于一看见她便会心情愉快。 刚开始他以为是对师妹的爱护与关心,甚至有那种“若她是我女儿”便好了的荒唐想法。 其实,邵妄也知道。 他那时,估计便开始有好感了吧。 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也从未往那方面想。 现在想想之前的想法,还真有点儿打脸。 邵妄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软尺,耳尖发红,下意识微微抿唇。 师妹……腰好细。 从前便知道,可今日才有了如此直观的感受。 见他久久不动,舒音有几分奇怪,一抬头,却发现邵妄正盯着她的腰,眼睛一眨不眨,活像一匹饿狼。 舒音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发什么呆呢?” 她的声音清越,邵妄立马回神,连忙记下尺寸松开了软尺。 “师妹,我……” 舒音自然知道,邵妄这反应,这面红耳赤的程度,应该是害羞了。 只不过她不懂,量个尺寸有什么好害羞的。 两百多岁的狼了,怎么跟小崽子似的? 舒音觉得十分好笑,吐槽道,“就这点出息?” 邵妄不敢承认,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只不过不知怎么,一量起来,就开始心猿意马,想到些别的地方去。 明明,狼族每年的发情期都在冬季。 现在并不是冬季,只不过是秋天,为何他会头晕脑热,有想把师妹叼走的冲动? 邵妄后退一步,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原来在师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已经完全碎成渣渣。 邵妄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后将剩下的几个尺寸量完,便大步离开了。 而舒音则靠在卧榻之上,吃着剥好的灵果,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书。 在狼王宫待的这两日,倒给舒音一种老年退休,去高档民宿度假的感觉。 十分的惬意。 好吃的好喝的应有尽有,还有许多好玩的术法书。 舒音浅浅地练了几个小术法,觉得十分的有意思。 比如如何不动手用灵力剥果子,比如如何使用障眼法,什么符咒能让人陷入鬼打墙。 虽然这些都有点杂,但是学学总该是有用的。 两天时间十分愉快地过去了,邵妄从一旁女侍手中接过托盘,随后进了内殿。 舒音此刻,正对着窗外景色写曲谱,秋风吹进来些凉爽之意,正是她所喜欢的。 邵妄将放着衣服的木制托盘放在床榻上,随后走到了舒音写曲谱的桌案旁。 “师妹,衣裳已经做好了,要不要试试?”biqubao.com 舒音放下笔,随后轻轻活动了下手腕,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表情十分轻松。 “这么快便好了?” 难不成,妖族做衣服都如此高效吗? “嗯”,邵妄笑了下,有些期待师妹看到衣裳的反应。 托盘之上不止有一件衣裳,而是两套,一份男款,一份女款。 男款是墨蓝色,偏深,舒音是见过邵妄穿这个颜色的,的确适合他。 而女款则是十分干净的天蓝色,每一处都是精心绣制,裙摆之上,绣着华丽且精致的图腾,加以花朵作为陪衬,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 舒音轻轻抚摸上去,那料子入手生温,倒是十分神奇。 邵妄见了,便在一旁科普,“这料子触碰到皮肤便会生出热意,如今已经秋季,正合适。” 舒音点了点头,拿起那件漂亮裙子,“那我试试,你去殿外等着。” 邵妄听话地绕出屏风之外,却听身后师妹又道,“不许用神识偷看。” 他微微牵起唇角,略有些许无奈,却还是让她安心,温声答道,“不会的。” 话音落下,便走了出去。 等一直走到殿外,又抬手下了一道结界。 两道结界的加持之下,整个狼王宫的结界,狼族之中,除了邵妄以外便无人能破。 殿外台阶之下,守卫们面面相觑。 这两日,那位漂亮的舒音仙子一直住在主殿的寝宫之中。 他们大王白天在主殿待着,晚间便去侧殿修炼或休息,真是可怜的紧。 如今大白天的就被赶了出来,围了一层结界不够,还要再下一层。 这是给自己的惩罚吗? 当然不是,邵妄下两层结界,只是防止别人偷窥。 虽然一层也没差别,他还是想图个心安。 大概过了一刻,舒音推开殿门,正巧与守在殿门外的邵妄四目相对。 守卫们此刻也微微抬头,看到了那一幕。 舒音身穿天蓝与白色相间的仙裙,头发随意挽起,既清冷又慵懒。 属于狼族的图腾绣在裙摆之上,用了冰蓝色与金色的丝线绣成。 清冷大气的同时,又美得如同天宫佳人。 桃花眸有几分随意地看着邵妄,明明是那样冷淡的眼神,却叫人顶不住,似被勾了魂。 邵妄眨了下眼,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忽地转身,却只看到一排黑乎乎的头顶。 守卫们心跳加速,似乎在庆幸,还好他们低头低的够快。 不然,明天便要头身分离了。 大王对他们,可远没有对舒音仙子这样温柔。 邵妄一只手撑在门上,目光落在她的身前。 那是一个花扣的设计,小小的暗扣被做成了花的形状,能保证弯腰之时不会泄露春色。 可舒音应当是没发现这个小设计,扣子并未扣上。 邵妄移开视线,对上了舒音的双眼,压低声音,“师妹,先进去,有个地方没穿好。” 若是细细听来,他的声音有点微哑。 但舒音并未细听,当真以为自己哪里穿的不妥,进了内殿。 可在铜镜之前查看一番,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邵妄走到她面前,挡住了那铜镜,低头将她身前的扣子扣好。 他的手温热,手指关节擦过她锁骨之处的皮肤,有点儿发麻。 “师妹素来心细,却忘了这儿。” 舒音抬眼看他,只见他垂着眸,低头帮她系扣子,睫毛浓密,在眼下印上阴影。 眉眼如画。 狼崽子,还挺好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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