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妄现在的样子,若是被下属们看到,他们肯定会以为自己眼瞎了。 毕竟在他们眼中,狼王一直都是心狠手辣、说一不二,出手必见血的疯批形象。 喜怒不形于色,便根本没人能揣度他的心思。 可在舒音的面前,他却像极了十来岁被少女随意的举动撩得面红耳赤的少年。 邵妄愣愣的抬起手,指尖停在自己的唇瓣上方,却不敢触碰。 师妹…… 师妹竟主动吻他了! 魏择舟师弟给他的那本《爱情三十六计》里面说,男子有时候要学会主动,不能一味让女子主动。 今日师妹主动给他在一起的机会,又主动吻了自己,他也应该主动一番。 他上前一步,凑近了师妹,随后压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侧头准备吻下去。 可谁知,在他要触碰到师妹的前一刻,嘴唇却被两根手指给挡住。 他的唇被舒音的手指压住,眼眸之中有一瞬间的迷茫,被舒音极好地捕捉到了。 在邵妄的疑惑之中,舒音说道,“一天一次,不能再多了。” 听了这话,邵妄伸手,轻轻握住舒音的细腕,随后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抵在他唇上的手被他送至唇边。 邵妄垂眸,吻了下她的手指,嗓音微哑,很是蛊惑,“那明天,可以我主动……吻师妹吗?” 舒音笑了下,语气随意的很,“那就看你表现咯。” 随后,她便转身,伸手推开密室的门。 而邵妄紧随其后,跟着她出了密室。 四周一瞬间亮了起来,也驱散了些许二人身上的热气。 舒音的目的则十分明确,等到密室的门合起,书架回归原地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便没有离开书架。 拿了几本感兴趣的剑谱与术法书,舒音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翻看了起来。 邵妄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师妹想来狼王宫并不是想与他亲密。 原来是醉心于修炼。 好在他寝殿中的书籍很多,若是不够看的,邵妄觉得很有必要多多去搜寻一番。 舒音挑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了下来。 桌案靠窗,空气清新,偶尔有风吹过,分外舒适。 只不过,这雕花红木椅有点儿硌后背,坐着不太舒适。 想必是邵妄平日里皮糙肉厚,根本都不会觉得难受。 邵妄发现师妹经常调整坐姿,便知道她有可能是坐得不舒服,便去取来了靠背与锦垫,垫在舒音的后背与身下。 本想陪着她看会书,外放的神识却已经察觉到,鹤闻已经在前殿等候他多时了。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等到来到前殿之时,一眼便看到了等候了良久的鹤闻。 鹤闻抬头,正好对上了邵妄的视线,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大王现在应该是心情很好。 因为邵妄的唇角罕见地微微上挑,整个人都给人一种从内到外的愉悦感,实在是让人想忽视都很难。 鹤闻自然不知道邵妄是因为抱得美人归才心情好,还在想最近有什么大喜事呢。 “四族之战打了一月有余,如今如何了?” 鹤闻单膝跪地,回答道,“据我们埋在蛇族的眼线递进来的消息,蛇虎两族完胜熊豹,过两日,便会在虎族的明夜庭举办庆功宴。” “嗯。” 邵妄低低应了一声,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过两日,便是十五。 而众所周知,如今的虎族首领,与他邵妄一样,是个半妖。 前任虎族首领与人类女修相爱,生下了如今的虎王。 那么,蛇虎两族,为何要选择半妖一月中最痛苦,法力最弱的时候,举办庆功宴? 难不成,那位蛇族首领,是想趁着庆功宴那一日,直接背刺虎王么? 蛇虎两族联盟不算久,而蛇族那位首领,是公认的蛇蝎心肠,长着一副虚弱贵公子的模样,城府却极其的深。 这样的人,忽悠一个法力高强可惜脑子不好的虎族首领,实在绰绰有余。 而就在这时,殿门外立了个影子,邵妄见了,便吩咐鹤闻,“给他开门。” “是。” 鹤闻恭敬应声,随后起身去开门。 那人进来后,如同一阵风一般行至邵妄面前,单膝跪地,禀告道, “王上,蛇虎两族递了请帖。” 说着,垂风双手递上黑金色的请帖。 请帖精美,想都不用想,应该便是约他两日后参加蛇虎两族的庆功宴。 邵妄走到垂风面前,将那黑金色请帖拿了起来,翻开随意看了一眼,便放在了桌案上。 “你下去吧。” 垂风应声告退。 当殿门关上那一瞬,邵妄的视线便转移到了鹤闻身上,“熊族首领死了?” “是。” “豹族首领,关在虎族地牢?” “是。” 鹤闻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还没说,大王就完全猜出来了。 他们家大王真是聪明。 鹤闻也知道,自己虽然有点儿小聪明,但有些事情上,脑子是不太够用的。 他也不知道他家大王是怎么猜中的。 但其实很简单,邵妄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蛇族首领,估计是想在庆功宴之上,杀掉虎族首领。 杀掉自己的“盟友”,对于其他族来说可能比较荒谬,可对于蛇族首领来说,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这么猜测一共有两个原因。m.biqubao.com 一,选定了十五,挑虎族首领最虚弱的时候。 二,蛇族留下了豹族首领的性命,且将他关押在了虎族地牢。 要知道,虎族首领可是与豹族首领有过节的。 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蛇族首领这是想借刀杀人,借豹除虎。 至于邀请他…… 邵妄倒觉得有点儿新奇。 对方是想杀虎儆狼,还是想一并除掉他呢? 真有趣。 正想着,唇角溢出一个不冷不热的微笑,鹤闻见了,忍不住出声问道,“王上,您要去赴宴吗?” 邵妄看了他一眼,眼神略有几分慵懒。 “为何不去?” 蛇族首领今年一千岁,修为与他平齐,且邵妄也知道对方深浅,若是他们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况且,在邵妄年幼之时,对他有过救命之恩。 蛇族首领,是不会轻易动他的。 至少现在不会。 等到鹤闻走后,邵妄将那请帖烧了,随后回了寝殿。 看到舒音仍旧在窗边看书,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舒音像是察觉到有人看她,便回过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只听她随口问他,“邵妄,你有宴会要赴吗?” 邵妄知道,殿外虽有结界,可殿内并无,以舒音如今的修为,听清他们的对话,肯定绰绰有余。 他也不想隐瞒。 “嗯,十五当天。” “哦”,舒音淡漠地应了一声,“疼不死你。” 邵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97/691037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