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邵妄的话,舒音倒是没什么反应。 反而江落的脑中正在进行一场头脑风暴。 邵妄说的话,为什么怎么听怎么绿茶呢? 什么叫“师妹和他们去吧,我不要紧”? 江落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会被一个男妖怪给绿茶到。 江落侧过头,从上到下打量了邵妄一番。 只见那人坐在座位之上,微微低头,下颌线却依旧清晰利落,一点儿双下巴都没有。 他的侧面很立体,五官每一处都生的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这种恰到好处,便让他整个人都有种浑然天成的俊美。 就算江落前世身边很多好哥们都是大帅哥,见到邵妄这张脸,也要感叹一句—— 哥们是真帅。 但是,越赏心悦目的东西,也越容易藏匿危险。 就像毒蛇。 越拥有漂亮的颜色与花色,便越危险。 舒音看了邵妄一会儿,只见他微微低头,垂下双眸。 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可就是让人觉得他很可怜似的。 像个被主人遗忘在家里的大狗狗。 舒音失笑一瞬,“没什么,大不了一起。” 听了这句话,邵妄才抬起眼,看向舒音。 那双漂亮的黑红色瞳含着润润的水光,仿佛很期待。 “我也可以去么?” 一旁围观全程的乐宗三人都一副满头问号的模样。 谁敢让他不去? 谁敢? 以邵妄的修为,一个指头都能碾死他们,他们敢说‘你可别来’这种话吗? 反观邵妄,一副‘他们不会不欢迎我吧’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景不愧是大师兄,立马便反应了过来,“邵妄师弟也一起,去人间玩,自然是人多一点热闹。” 江落与魏择舟也连忙附和。 江落这脑袋有点没反应过来,好在她嘴比脑子快,“啊对对,一起玩热闹。” 魏择舟则有点乐见其成,毕竟现场看别人谈恋爱还是很开心的。 虽然不知道舒音师妹与邵妄师兄如今到了什么地步,但是观察别人怎么相处,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只听魏择舟说道,“对啊邵妄师兄,我们非常欢迎你。” 虽然听到了这些话,可邵妄仍旧看着舒音,似乎是期待她的答复。 舒音站在他面前,十分自然地笑了下,“是啊,一起去好了。” 她的笑容很浅,可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心神摇曳。 邵妄眼中的光芒很亮,随后轻轻勾起唇角,应了一句好。 * 酉时,大概现代时间五点半左右,一行人便往山下飞去。 舒音将自己的大黑鹅借给江落骑。 所以骑鹅的骑鹅,御剑的御剑。 大概飞了差不多半刻钟左右,舒音便听到身后传来还算熟悉的喊声。 “舒音师姐!等等我!” 舒音对声音的辨别一直十分敏锐,马上便认出,这是路夜白的声音。 舒音御剑的速度慢了些许,回头之际,便看到了穿着一身红衣的俊逸少年。 这是舒音第一次看到路夜白穿红色衣裳。 这红色不是暗红,却也没那么鲜艳。 他穿在身上,不仅不会令人觉得不合适,还会给人一种知风流而不风流的俊俏感觉。 见舒音回头,路夜白加快御剑的速度。 “舒音师姐,你们是去找明月一起玩吗?” 明月给他发了灵息,说可以去凡俗界太安城的春宵楼找她。 又说,舒音他们也会一起来。 所以,路夜白就算再路痴,也无法拒绝心上人的邀约。 还好他在清风仙山界碑处等了很久,一看到天边有几个鹅影,便连忙御剑跟了上来。 “嗯,明月也和你说了?” 路夜白点点头,随后似难以启齿,却实在分外好奇。 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春宵楼……是什么地方啊?” ……是他想的意思吗? 明月……怎么会在那里? 舒音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只是模棱两可地开启废话文学,“到了就知道了。” 路夜白与明月之间的事情,她并不想插手过多。 若是告诉了路夜白春宵楼是个花楼,也不知道这条单纯的小白龙会不会哭出来。 其实路夜白虽然心思纯澈,却也不傻。 他已经猜出几分了。 春宵楼…… 估计就是凡俗界的花楼了吧。 可他并未觉得如何,只是担心,明月在那里……会不会过得不好。 他甚至在想,自己身上的灵石,够不够给明月赎身。 也十分后悔没有提前去埋雪楼将灵石换成凡俗界用的银钱。 一路上,路夜白都很沉默。 御剑跟在队伍最后,既期待见到明月,却又害怕看到对方过得不好。 终于恍恍惚惚到了太安城城门口,路夜白心跳的飞快。 反观乐宗三人都一副十分开心的模样。 尤其是江落,兴奋道,“明月说在她房间里见,她已经买好了酒楼的菜。” 魏择舟自然也开心。 毕竟他最喜欢弹艳曲,这次去春宵楼,可得弹过瘾喽! 云景走在最前面,然后是江落与魏择舟。biqubao.com 邵妄则走在舒音旁边,两人时不时会说上句话。 路夜白则魂不守舍跟在最后。 左拐右拐,经过热闹街市,绕到春宵楼后身。 进了门后,便上了二楼。 明月的房间开着门,江落伸手去敲,明月便探出了头来,“哇,你们来了,快进来。” 说着,便侧开了身。 “今天是在春宵楼的最后一天,便约着见你们一面。” 明日,便要彻底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啦! 明月笑着,见人都差不多进来后,却还有两个空位。 她朝着门外看去,与站在外面的路夜白对上了双眼。 她勾起唇角,似是不理解为何他守在门外,“夜白,怎么不进来?” 路夜白愣了一下,在明月的注视下双耳发红,“我……也有我的位置吗?” 明月点头,“当然了,阿落说九霄派近日许多弟子来清云派研学,我想你大概也会去,便问了你。” 于是,路夜白跟着明月进了门,坐在了明月的旁边。 明月身上很香,闻起来令人头昏脑胀似的。 路夜白很是煎熬。 龙性本吟【此处谐音】,饶是他如今是个纯情处龙,也无法抵御心上人坐在自己身旁的悸动。 舒音觉得有趣,看着路夜白因为挨着明月而害羞,觉得十分好玩。 见她一直看着,邵妄的声音似擦过她耳朵,飘了过来。 “师妹怎么不看看我。” 他轻笑一声,眉尾微扬,“我也挺好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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