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比赛还有四天。 这四天舒音也已经完全安排好了,练剑便先放几天,专心攻琴。 这次回隐枫谷学的秘术,正好可以与弹琴相结合。 且由于这秘术根本无人知道,所以自然不用担心会暴露身世。 由于修为与心境提升,舒音如今对灵力的掌控更加优秀。 每一次拨弦,灵力与力度都控制得异常完美。 与现代不同的是,在现代时,弹琴多半讲究技术、节奏与感情表达。 如今在修仙界成了一名乐修,才知道,弹琴不仅要讲究这些,还要考虑攻击力度与防守的坚固程度。 总之,舒音不分日夜,不是练琴就是练琴,就连一旁的猫猫跳到了腿上也直接无视。 其认真程度,堪比搞科研。 敷衍系统都不敢吱声。 觉得自家宿主估计是疯魔了。 怎么比现代演出前几日练琴还要疯狂? 连口水都不喝的吗? 终于,比赛前最后一天的晚上,舒音停下来没有再弹,将天御收回识海后,躺在床榻之上睡觉。 她很快便睡着了。 且睡眠质量好得很,一夜无梦。 舒音这几天的确过得充实,可邵妄就过得十分恍惚。 他并未待在清云派,而是待在妖界宫殿之中处理事务。 而鹤闻则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大王估计是心情不错。 也不知道是遇到啥好事了,看个三页纸的书信半天都没有看完第一页,唇角翘起,明显在走神。 咱就是说,是不认字还是怎么的? 看密探的来信这么严肃的事,笑个什么玩意儿? 鹤闻觉得,他就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大王心情好,多半是和舒音仙子有关。 如此想着,鹤闻“啧”了两声,还伴随着摇头,模样颇为欠揍。 邵妄抬眸,唇角的那点儿笑意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眸光沉沉,冷声开口,“你啧什么?” 鹤闻没想到他竟然还听见了。 他还以为大王他沉溺于爱情的大海无法自拔,对什么事情都充耳不闻了呢! 但是,面对邵妄的时候,鹤闻还是怂的。 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右侧腮帮子,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夸张,“属下牙疼。” 邵妄多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你出去疼。” 鹤闻:?? * 晨间。 日光笼罩整个清风仙山,偶有鸟鸣于山间,回响声悠长。 清风仙山有一主峰,名为问雅,多用来招待其他门派的贵客,或者用于重大比赛。 而今日,正是九霄派符宗来访清云派的日子。 为表友谊与对九霄派的重视,掌门也一大早就骑着他的坐骑去了问雅峰。 其余宗派的长老,自然也是要到场的。 无尘真人的席位被安排到了宜墨真人的旁边。 无尘看了眼闭目养神戴着面具装深沉的宜墨,轻哼了一声。 宜墨掀开眼皮,懒散地扫了无尘一眼,“你这一声,倒是与我珍馐阁里关的灵猪很像。” 无尘:? “你这嘴”,无尘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谁能看得上你?” 宜墨则毫不留情地继续捅刀,“剑尊你不也是孑然一身?管好你自己。” 无尘平日里除了练剑就是练剑,嘴皮子功夫哪里有天天吃的宜墨厉害? 如今说不过,也只能暗自生闷气。 今日有一场门派之间的友谊赛。 清云派乐宗与九霄派符宗各派出一个优秀弟子,分别是舒音与白染。 同为天才,同为女修。 这场友谊赛实在是足够让人期待。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押谁赢了。 大约有六成人认为九霄派白染赢,四成人认为舒音会赢。 毕竟在大家的眼里,白染如今元婴中期,而舒音仍在金丹,谁赢简直一目了然。 他们自然不知道,舒音已经在其他地方渡劫成功,如今已经元婴初期了。 自然能与白染一战。 无尘真人环视四周,并没有在人群之中看到舒音,便用胳膊怼了一下宜墨, “诶,你该不会没告诉小音今天要比赛吧?” 宜墨十分无语的看了无尘一眼,“你以为我是你?” 话音落下,只见天边一侧金光闪过,一身蓝白色衣裙分外亮眼。 众人定睛一看,便难再移开目光。 只见舒音立于名剑天命之上,身姿挺拔,面容绝美,双眼之中晨光凝聚,漂亮的几乎超脱世俗。 问雅峰除了掌门与各峰长老,其他来观摩比赛的弟子也已经来了很多。 弟子们目不转睛盯着御剑而来的舒音,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哇!你看,舒音师姐!好漂亮!好飒爽!” “时至今日仍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她。” “我猜舒音师姐一定赢!输了赖我!” 不知不觉,也许是因为舒音不再恋爱脑地痴缠祁寒,又也许是因为上次剑术大比亮眼的表现。 如今,清云派将近八成的人都很喜欢她。 虽然偶尔也会有人暗地里说她的风凉话,可若是被人听见,便会有人站出来反驳了。 众目睽睽之中,舒音平稳落地,天命飞回识海。 而令人有些诧异的是,掌门老头竟然朝着舒音走了过去。 舒音也有些没想到,毕竟不论是她还是原主,都根本没和掌门说过话。 她自然不能让掌门朝她走过来,便向前走了几步。 掌门老头笑着在她身前站定,开口说道,“小音呐,今日的比赛放轻松去比,宜墨说你修琴很有天赋,可以一战。” 说完,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输赢无所谓,若是输了,也要输的漂亮,可懂了?” 舒音自然应下。 她未曾和白染交过手,不知对方实力如何。 但有来有回地过几招,尽量将比赛打的精彩,尽全力去比,舒音还是能做到的。 掌门见她听话,便笑着走了。 舒音则朝无尘真人与宜墨真人问过好后,便准备随便找个空位坐。 位置一共分两个区域。 左侧的位置都是给九霄派留的,如今尚还空着。 右侧则是清云派自己人,如今接近坐满。 正环视一圈,只听耳边传来了邵妄的声音。 “我给师妹占了座位,正好挨着江落。” 舒音侧过头,看到了站在自己身侧的邵妄,有点儿疑惑。 这人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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