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 宜墨真人?? 舒音觉得,这两个词儿出现在一块就显得格外的令人出戏。 恐怕以宜墨真人的性格,本意可能并不是给她接风。 可能他只是找个理由举办个宴会好好吃一吃。 不过舒音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感动。 她入乐宗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也并不了解宜墨真人,和自己这个乐宗师尊也并不算熟。 如今她回去,宜墨真人还准备接风宴,实在是很难不感动。 等到飞舟落地,正好是第三日的下午。 舒音等到大部分人都下了之后,才从房间内走出来。 出了门,却发现邵妄站在门外等她。 与往日不同,他今日穿了一身白,削弱了周身的攻击感,仿佛眉目都柔和了下来。 他也没问为何舒音才出来,因为他知道师妹喜静,肯定不想跟人挤。 舒音其实没想到邵妄会等她一起走。 毕竟两天两夜没见,突然看到他,便有点儿恍若隔世之感。 “怎么等着我?小狼是有事情找我吗?” 难不成是又想抱抱了吗? 真可爱。 邵妄原本平直的唇角牵起一个笑,“送师妹回去休息,我记得师妹未曾踩过我的剑。” 敷衍系统听了,立马上线,【天!男二他绝对是喜欢你啊宿主!不然为何总是说出如此不符合人设的话?】 舒音直接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邵妄他估计是缺爱。 很有可能是缺母爱。 且她的琴音能缓解他每月十五的痛苦,对方对她产生依赖其实不足为奇。 敷衍系统没话说了。 宿主过于清醒怎么办? 能怎么办,敷衍系统觉得总比自作多情好。 敷衍系统又问,【宿主,那你喜欢他吗?】 这回,舒音没有立马回答。 她想了几秒,最后并没有给出答案。 选择了无视。 也许吧。 也许是有几分喜欢的。 可那又如何? 谁的生活也不是非要谁出现不可,比起和谁发展稳定的关系,舒音更想过好自己。 虽然宿主没有回答,可是系统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它也相信,以宿主的清醒程度,绝对会以爱自己为先。 这便足够了。 见舒音并未回话,有几分出神,邵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一晃而过,舒音回了神,轻声说道,“小狼方才说什么?我有些走神,抱歉。” “无妨。” “师妹要搭我的剑吗?” 邵妄的眼神之中明晃晃地透露出几分期待,让人不太忍心出言拒绝。 舒音并未拒绝,也并未答应,反而说道,“飘渺峰今晚有接风宴,我得去那边。” 邵妄点了头,“那我便送师妹去飘渺峰。” 他召出本命剑凌云,凌云被妖力包裹着,妖力四处弥漫,像一团软绵绵的黑色棉花糖。 凌云是一把重剑,所以较寻常的长剑更宽,看起来也更稳。 邵妄一脚踏上去,随后侧身,朝着地面上站着的舒音伸出了手。 舒音抬眼看了他一瞬,清凌凌的桃花眼仿佛能看透任何人的心神。 有那么一刻,邵妄以为,师妹并不会搭他的手借力。 可就在手指微微缩了一下的时候,一只略有些微凉的手便轻轻搭了上去。 邵妄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收拢了手,略微用力,便让舒音轻巧地站在了凌云之上。 凌云的剑身抖了两下,像是兴奋。 邵妄微微稳住心神。 凌云剑是他的本命剑,已经修成剑魂,与他心意相通。 甚至说,凌云虽然剑魂独立,可却与邵妄神魂相接,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邵妄能察觉到,凌云很兴奋。 凌云剑一般只有出鞘和见血的时候兴奋,这样被踩上去便兴奋的情况…… 倒还真是很少见。 等舒音站稳后,邵妄便十分有分寸地收了手。 掌心还残留着师妹手指尖的微凉温度,而他本身的皮肤温度更热些。 冷热相碰,分外微妙。 手指掐了剑诀,凌云便腾空而起,飞到半空之时,又稳住速度。 由于御剑之时,剑身会相应放大,所以剑上的空间倒还算很大。 一路之上,凌云飞的很平稳。 其实凌云十分激动,毕竟与邵妄神魂相连的它,自然会察觉到主人对这位师妹的不同。 而它,今日算是第一次见证两人一同御剑。 凌云恨不得表演一个穿云入海、上天入地,来替自家主人增添一些独特魅力。 但它的主人控制力过于惊人,将它控制得死死的。 凌云想,有可能主人是害怕吓到这位师妹。 本以为会当面听听两人对话,可一路之上,两人竟然没有说话。 终于,等到临近飘渺峰,舒音才说了第一句话。 “云景师兄方才告诉我可以带朋友去,师兄想去吗?” 语调儿虽然平淡,但是邵妄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底涌上一丝欣喜。 朋友。 现在师妹将他看成朋友了。 在邵妄眼里,朋友显然是比师兄妹更亲近些。 毕竟师兄妹是不能选择的,而朋友关系是双向选择。 显然,这对于他来说,算是个小进步。 邵妄抿了一下唇,终于将唇边的笑意压下少许。 “乐宗给师妹办的接风宴,我去不太合适吧?” 虽然嘴上说的是’不太合适‘,可那语气听起来倒一点儿都没有“不太合适”的意思。 敷衍系统:这人说话怎么有点儿绿茶? 果然,宿主似乎真的很吃绿茶那一套,回复道,“没什么不合适的。” “那好。” 等到凌云剑接近地面之时,邵妄率先下了剑,回身伸出手要接舒音的时候,却发现凌云剑又开始了颤抖。 还好舒音稳住身形,搭上了邵妄的手。 邵妄自然知道凌云剑为什么颤抖。 因为他完全能感受到凌云剑的激动,若不是他方才站在剑上,估计凌云早就上天下地的乱飞一通了。 不过是被师妹踩了一程,有什么好激动的? 等凌云回了剑鞘,入了识海,舒音也正好站稳。 两人落地的地点距离飘渺峰的沉星殿很近,再往前走了一段,便见云景迎了上来。 多日未见,乐宗大师兄云景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俊逸。 淡色衣袍衬得他风姿翩翩,见到了舒音与她身旁的邵妄,先递上一个笑。 “舒师妹,邵师弟,旅程劳累,先到偏殿喝茶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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