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洛天尧用了七成力。 虽然速度极快,也带着些许凶狠,但更多的是试探。 他想探探舒音剑术的深浅。 而舒音则看出了洛天尧的目的,便并没有正面去迎这一剑。 只见她催动剑诀,天命剑从剑鞘之中脱出,金色光芒弥漫开来,龙吟声倾泻而出。 灵力浮动之间,人们仿佛能看到一条金色的小龙环绕着她的剑身,一路环绕上她的手腕。 舒音垂眸看了一眼,随着指尖的剑诀落下,那条似有若无的金色小龙忽地逐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随着舒音灵力注入,那小龙也越变越大,从缠绕她剑身的小龙,变成了能一口吞下一座山的巨龙! 金色光芒四溢而出,那巨龙吼了一声,仿佛四面的山都能抖上一抖。 擂台之下的人不约而同用灵力护住了耳朵。 而洛天尧此时提剑劈来,不只是小瞧了对方,还是没反应过来,并没有分心去用灵力护耳。 在他飞身向前的那一刻,正赶上了巨龙朝他低声怒吼。 震得洛天尧手中的力突然泄了几分。 金色巨龙的悬浮在舒音身侧,随着舒音的剑招起落而在她身侧游走。 这是伏龙剑法之中的——剑气生龙。 只见她持剑去迎,两人的剑相撞,发出一声剧烈的响。 由于洛天尧手中力气泄掉几分,却与舒音近乎全力的一击相撞,一时间便被舒音的力道打的后退两步。 洛天尧暗暗咬牙,那双眼睛涌动着浓墨一般的暗流。 似未加思考,便使出了全力而出的第二剑。 灵力大盛之间,他眸色阴暗立于舒音对面,“这一剑,我不信你接得下来。” 他的嗓音也很低沉,仿佛势要舒音败于他剑下求饶。 舒音双眸冷清,似覆盖水面的冰层, “接不接得下,恐怕不是你说了算。” 洛天尧冷笑一声,随后继续朝着舒音的方向攻来,剑剑狠厉,剑剑不留情面。 他的每一剑,都不留一丝余地,甚至带了几分杀意。 舒音虽然对的有些吃力,可却仍然尽她最大的能力去回击。 虎口虽然略微发麻,可舒音竟然能感受到,与比她略强一些的人对战的酣畅。 台下的邵妄则盯了一会儿洛天尧,压低声音,问身旁伪装成普通修士的鹤闻。 “洛天尧是谁?怎么没听说过?” 他眉头轻皱,似觉得这位洛天尧有点儿奇怪。 正常人在擂台之上有胜负欲是正常的。 往往许多人能赢,正是胜负欲很强。 可通常,大多数人是不会对比赛中的对手产生杀意的。 可邵妄,在洛天尧的眼中与剑招之间,敏锐地看出了杀意。 什么东西? 也配对师妹产生杀意?m.biqubao.com 鹤闻小心地瞧着自家大王的脸色。 说实话,他家大王通常情绪并不外露,是看不出生气与否的。 鹤闻通常是按照大王下达的命令或做的举动来判断他的心情。 可现在,他都不用观察大王的举动,便能感知到大王现在很不爽。 是因为什么不爽? 难不成因为舒音仙子和别人比赛所以不爽吗? 这也太那个了吧? 多大的人了,连比赛对手的醋都吃! 但是,鹤闻却十分尽职尽责地回答,“洛天尧嘛,慕容念的师兄,慕容念你还记得不?” 慕容念? 实话实说,邵妄不记得。 可这时,一旁的小白龙路夜白则突然开口,“我知道我知道,慕容念就是和舒音师姐打了两次比赛都两三招就输的那一个嘛!” “哦。” 邵妄发出一个单音,显然是想起来了。 那这么说,洛天尧对舒音有敌意,便是想给他那个输不起的师妹慕容念讨个说法了? 邵妄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若是今天师妹赢了便也算了。 若是师妹输了,且被洛天尧所伤,他是不介意变本加厉还回去的。 反正他本就不是绝对的好人,手脏了也并无所谓。 台下所有人都凝气屏息,看这你来我往的对招,都看得十分认真。 毕竟高手之间的对决,那是相当的精彩。 有时候舒音的剑招处于上风,有时洛天尧的剑招更胜一筹。 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难舍难分。 两人打的爽,大家也看得爽。 台下议论声渐起,开始讨论谁会胜出。 一共分为三派。 第一派是修为大于一切派。 他们认为修为高肯定会赢。 第二派是剑术境界拥护者。 他们认为修为固然重要,可还得看对剑招境界的理解与突破,二者结合,还是舒音赢面大些。 第三派称为墙头草派。 当舒音使出了漂亮的一剑便认为舒音会赢。 当洛天尧全力反击时又认为洛天尧会赢。 左右摇摆不定,比台上比赛的两人还忙似的。 而擂台上,舒音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灵力快要枯竭,可她明显感觉到,对方也没好到哪儿去。 为了得到压倒性胜利的洛天尧,每一次出力都用了十成的力量,可未曾想到,他的每一剑…… 舒音都超乎意外的接下。 洛天尧知道,若是下一剑再不击败她,便灵力耗尽,再无胜算。 他也知道,对方的灵力,也只够支撑一剑了。 他必须赢。 为了自己。 为了晖明派。 为了师妹慕容念。 那一刻,洛天尧的眼中迸发了一瞬杀意,手中的剑也忽地调转方向,朝着舒音的脖颈间袭去。 这一剑,被他融合了所剩的全部灵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仿佛势必要重创舒音。 舒音眼睛被映上剑身上跳跃的金色灵力,其中却不见丝毫慌张。 仿佛就算很有可能会受伤,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剑尖翻转,并没有去挡洛天尧这浴满杀意的一剑。 众人惊愕。 她不要命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舒音会受伤,会被这一剑击败的那一刻。 只听一声剧烈的两剑相击,舒音手中的剑往上一挑,竟然将洛天尧的剑掀翻。 哐当一声。 长剑脱手落地。 洛天尧满脸不可置信。 许多人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可邵妄看清了。 洛天尧本是要声东击西,所以才声势浩大去攻击脖子。 进而在对方抵挡之时,剑锋偏转,刺向心口。 可谁知,舒音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有想法。 直接抬手起剑,护住心口,两剑相抵之时,将对方的剑掀翻。 师妹这一招攻心。 用的倒是极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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