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舒音回来,刚好听到小白龙在做自我介绍。 “明月你好,我叫路夜白,来自九霄派。” 这一句话说完,路夜白观察着明月的面色,见对方在认认真真听他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舒音看了两人一眼。 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小白龙,该不会对明月……一见钟情吧? 怎么,还没遇见过原女主薛晴雪? 敷衍系统立马插话,【宿主,按照节点,他还没有和薛晴雪相识哦~两人相识的节点差不多要到了。】 【哦。】 舒音自然是记得剧情的。 原书里,路夜白在附近逛街的时候,有点不记得回去的路,而这时…… 薛晴雪闪亮登场,拯救路夜白这个路痴回到了聚雁塔。 敷衍系统点点头,【确实,这个事让两人认识了。】 【所以呢?与我又没关系。】 敷衍系统:! 宿主不做任务就很敷衍怎么办? 怎么感觉它的存在很多余啊? 毕竟,它家宿主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 很多时候她都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完完全全是不想废话,顺势为之。 路夜白问完明月的名字之后,便想着加个灵息。 可是左右又不好意思提出来,便竟然直接朝着舒音问道,“舒音师姐,方便……加个灵息吗?” 他想,若是加了舒音师姐的灵息,便有理由也加上明月了。 路夜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可一察觉到明月的目光,就能不好意思到浑身发烫。 可舒音是个极其敏锐的人,似乎一眼便能够看穿他的意图。 “玉简?我没带,不过明月应该有带,你可以加她。” 突然被点名的明月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小音会突然提自己,那双眼一瞬间变得有些圆溜溜的。 看起来呆萌的很。 看到了明月的变化之后,小白龙连白皙的脖子都变成浅粉色。 明月怎……怎么这么可爱? 于是,在舒音略微有些八卦的目光之下,只见小白龙的视线落在了明月的身上。 “明……明月,我……我可以加你的灵息吗?” 清朗的少年音之中略微有几分颤抖,像是露水惹了新叶颤动,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仿佛生怕被明月拒绝,路夜白连忙道,“没事,不加也没关系的,我……我……” 明月觉得这个名叫路夜白的剑修真是奇怪的很,说个话都能紧张。 但他脸红的样子让明月觉得很好玩,反正也不讨厌,交换个灵息自然没什么的。 “好啊,加个灵息而已嘛,你紧张什么。” 明月从小锦囊样子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一只玉简,随后与路夜白交换了灵息。 明月只有三个人的灵息,东方云池算一个,江落算一个,舒音也算一个。 “说起来,你是第四个拥有我灵息的人。” 明月微微歪了下头,眼尾仍留着一抹薄薄的红,可此时显然心情明朗许多。 可小白龙整个龙的状态都不是那么的好,此时脑袋晕乎乎的,如同喝了几斤酒。 偏偏明月撩人而不自知,戳戳小白龙的肩膀,“喏,你的名字吧?路夜白,比赛到你了。” 被戳肩膀的小白龙瞪大双眼,都没有听到比赛擂台之处长老们念他名字的声音,那模样简直有几分傻的可爱。 直到九霄派的带队长老大吼一声,仿佛连空气中都是震动。 “路夜白,你死哪儿去了?” 这一吼,仿佛要把擂台都吼出裂痕来。 路夜白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收起玉简,飞速说了句‘等我’之后,便穿过人群,直朝擂台奔去。 水墨衣衫随风而动,少年高马尾上发带如黑缎,风一吹,便如同活了过来。 而此刻,金丹中期的擂台之上。 金丹期第一名的小白龙路夜白,遇到的对手,是同为九霄派,修为也大差不差的—— 东方云池。 * 香炉之中的香气袅袅,一直往下面沉。 乌木沉香的味道覆盖了血腥味,窗户开着,空气立马清新了许多。 邵妄推门而入,却又皱眉退了出去。 以前他是不太排斥这个味道的,甚至是有几分喜欢。 所以他大部分时间,屋内都会燃这种香。 可昨日在师妹的房间里待了一夜,他很喜欢师妹房内的味道。 而当他再闻到原来还算喜欢的沉香,竟然会觉得有一丝不适。 如今细细闻下来,倒真是俗气至极。 还是师妹雅致。 下次应该问问,师妹的香叫什么名字。 如此想着,邵妄右手虚握成拳,在木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明明是极其轻的力道,可木桌竟然开始摇晃。 邵妄:? 随着两下轻敲,木质地板之上出现了一个传送阵,而下一刻,鹤闻便出现在阵中。 与此同时,木桌轰然倒地,四分五裂的碎在地上。 声音很大,若不是此刻屋子里有结界,估计整个聚雁塔都会听得清清楚楚。 邵妄记得,明明前日这桌子还是完好的。 甚至在他砍断虎妖的手臂之后,那条手臂还重重地打在了木桌子之上。 若是他记得不错,当时桌子也是完好的。 从晚上杀掉两只袭击他的虎妖之后,他便出了这间屋子,进过这个房间的…… 也只有鹤闻一个人。 鹤闻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如今气氛的沉重,心想肯定是昨天晚上,看到桌子腿儿上有血迹,渗透入里,不太擦得掉。 所以,他一个没控制住掏了几个洞。 哪知道一挖就有点儿挖大了,导致桌子腿儿不太稳。 但鹤闻觉得也还行,没什么大问题。 谁知道自家王上轻轻敲几下桌子就坏了啊? 看着邵妄那平静而又一言不发的样子,鹤闻心想—— 王上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biqubao.com 邵妄并没有生气,只不过此刻有点儿好奇,鹤闻的脑袋里,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 不会用障眼的法术么? 收拾个房间都能收拾成这样? 与废物有什么区别? 鹤闻小心翼翼看了眼邵妄的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也拿不准王上到底在想什么。 王上敲桌子把桌子敲塌了,自己若是主动承认错误,那肯定会被罚。 但如果是夸王上力气大,那王上岂不是很高兴很得意? 所以,聪明如他,觉得此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 只见鹤闻立马抱拳,“真心实意”地大声恭维道,“王上天生神力也!” 邵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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