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至今仍然能回想起当时的心里所想。 只有两个字,那便是——快逃! 而自从那日之后,她便总会日日噩梦。 上一秒还是俊美无双的师尊,下一秒便变成凶兽,一下子咬掉了她的头。 久而久之,就像是有了什么奇特的连锁反应,她一看到师尊,便开始害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内里是个真男人,却会如此害怕一个怪兽? 难道他体内的奥特曼之光熄灭了吗?! “唉,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经过就是这么个经过。总之,现在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我一见他我就害怕。” 听了这故事,舒音觉得十分有趣,又惨又好笑的,实在是考验她的忍笑能力。 江落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先不想这个,到我问了。” 她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十分好奇,舒音在现代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喜欢什么类型的。 所以,江落好好斟酌了一番,问道,“小音,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呀?” 不会是和原主一样,喜欢祁寒那样高冷款的吧? 舒音还真没想到江落会问这种问题,事实上,她甚至从未思考过这种事情,所以一时间便没有回话。 半晌之后,舒音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得到这个答案的江落简直就觉得不可思议。 在她还是个男孩子的时候,每天刷短视频,就会刷到好几个类型不同的心动女生。 活泼可爱型,喜欢。 又酷又飒型,喜欢。 妖娆妩媚型,喜欢。 不知道什么类型但是漂亮型,喜欢。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 所以,江落觉得,舒音肯定是在敷衍她,并没有说真心话。 “怎么会有人不考虑这种问题呀?你肯定在蒙我对不对,小音?” 见江落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舒音也觉得这也没办法解释,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就是这自动喝酒的举动,让江落越发觉得舒音在说假话。 “小音,我喝一杯酒,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好。” 舒音伸手,将一坛酒拿了起来,随后将自己与江落的酒杯都满上。 江落一饮而尽,唇上沾上了亮晶晶的酒渍,随后问道,“我问你啦,若是让你在你三个师兄之中选一个,你选哪个?” 选哪个? 若是非要选择一个,舒音认为,这三个都不太行。 祁寒有点装,陆江星过于老好人,邵妄心思深沉,根本没有正常人,没必要从矮个里拔高个。 “没必要选,他们都不适合。” 江落听了这话,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舒音的三位师兄虽然长相都颇为上乘,可的确没有一个合适当道侣的。 舒音转了转酒杯,笑着问江落,“那你呢?你喜欢什么类型?” 江落嘴角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僵硬住了。 她总不能说她喜欢美女吧? 但为了不暴露自己,江落答得十分模糊。 “我无所谓,够帅就行。” 说完,又十分心虚地不去看舒音的眼睛,生怕对方太过于敏锐察觉到什么东西。 到时候若是知道她穿书之前是个男的,那岂不是会疏远她,不会和她做朋友了? 她一定要捂好这个秘密! 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这样想着,江落将自己杯中的酒再一次喝了个干净。 舒音看了她半晌,心里忽然有了些猜想。 江落这一副样子落在她眼里,便是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的模样。 难不成,江落是有喜欢的人了? 是她的师兄们?还是其他人? 或者说,是她的师尊? 舒音觉得都有可能,但不好贸然询问,便打算以后多多观察。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也忘了要玩真心话的游戏,直接倒酒便喝。 最终,两人一共喝了一坛半,江落喝的头昏眼花,舒音也感觉自己快飘起来了。 醉酒的感觉实在奇妙,世界在眼中东倒西歪,往前走几步会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江落喝的迷迷糊糊,直接大声嘟囔,“给小爷我满上,嗝……” “我……我没醉,别……别……别扶我。” 江落说话磕磕巴巴,想甩开钳制住她的手,可惜怎么甩都甩不掉。 舒音叹了口气,运用灵力于掌心,同时增大了些力气,终于将江落给安置在了偏院的床上。 偏院是舒音用来放杂物的,平常也会打扫一番,里面有个小床,刚刚好好够一个人睡。 见江落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只是嘴仍然一直在动,舒音也算放了点儿心,将偏院的门关上,抱着小奶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酒劲儿慢慢上来,的确是该好好休息一番。 舒音先是将繁复漂亮的裙子脱下,又将头发拆散。 长发由于长时间的固定微微打着卷儿,显出几分随意的慵懒美感。 她擦掉了脸上的妆容,随后取来些水,将脸仔仔细细地洗过一遍,又用了个清洁术。 清洁术虽然有清洁作用,但确实对画在脸上的妆没什么用。 洗过之后,舒音便躺在了柔软的榻上,盖好小被子,轻轻闭上了眼睛。 * 一觉醒来之后,舒音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头一点儿都没有宿醉后醒来的疼痛。 估计是因为有灵力的缓冲,反而觉得浑身清爽得很,如同被刷新了一般。 不得不说,她开始有点儿适应,甚至于喜欢这个世界了。 寿命长,身体棒,会法术,还能遇到十分合得来的朋友,的确是有几分开心。 她慢慢从榻上坐起,随手拿起一支银色素簪,将自己的头发固定在脑后。 推开门,与饱满而温暖的阳光拥了个满怀,原本在枕边窝着的小奶猫也支起小身子,喵喵叫了两声。 舒音回头去看小奶橘,只见那猫又软软地叫了两声,直听得人心痒痒,想上手给它撸秃。 敷衍系统忽然插嘴,【小灵猫应该是饿了,想要吃东西了,需不需要出去做个任务领个猫粮吃吃?】 做任务? 那岂不是要分好几次? 做完小猫咪早就饿昏了。 【它能吃灵果吗?】 【当然,但是……会不会太浪费了啊?】 系统的话音刚落,便只见舒音手中多了个饱满小灵果,应该是从储物戒之中取的。 小灵果刚好能放到小猫咪的口中。 她将那灵果递了过去,小猫咪伸了头过去,先是用粉色小舌舔了几口,随后便张口吞了下去。 系统:……还真是有钱任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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