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何时说过要纳妃?” 这话一出,鹤闻顿时就觉得十分的奇怪,毕竟是王上他自己说要找会弹琵琶的女子的啊? 难道他理解错了意思?难道大王他只不过想听听小曲儿,放松一下身体,这样不会疼的太难受吗? 鹤闻微微抬了下头,对上了邵妄那双眼睛。 那眼睛仿佛深不可测的血海,好像只不过是与他对视,都会有种莫名的压抑。 “属下愚钝,属下明白了。” 鹤闻不是很理解,若真的想去听小曲儿,妖界的逍金台,凡俗界的秦楼楚馆,那都可以满足要求啊! 难道说大王不想让外人看到他发病的样子?搞一个小女子这样好拿捏,听完直接下酒入肚? 唉,算了,他也没什么资格瞎想,怎么要求的他就怎么做吧! 正要领命离开,又听到他说了一句,“你给本王调查个人。” 鹤闻点头,问道,“王上,对方是?” 只见邵妄轻启薄唇,淡漠地吐出两个字,“舒音。” 鹤闻愣了一下,这位舒音难道不是王上的师妹吗?若他没记错,这位师妹上山修行之前,就是凡俗界的普通小孩才对啊? 这有什么好调查的?? 但是王上的命令不能不听,毕竟大王也有他的道理,不是他们普通狼能理解的。 鹤闻记下之后,便领命离开,从窗子之处十分熟练地翻了出去。 由于邵妄在院中的空地上放了一个连通妖界的传送阵,且院内还有十分结实的结界,所以就算鹤闻来来回回两头跑,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等到鹤闻的气息完全消失,邵妄的眉头微抬,唇角略扬,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蠢货。” * 六天已过,转眼便到了众乐会那一天,江落起了个大早,借了师兄的坐骑,飞上了剑宗斩海峰。 她其实对斩海峰的路线并不是很熟,但是却把舒音住的地方给背了下来。 师兄借给她的坐骑是一只大鹅,体型很大,且十分稳,她坐在鹅的身上,很快便到达了舒音的菡音院。 舒音正坐在梳妆台之前梳头发,便听到了外面敲门的声音。她放下玉制的梳子,随后披散着长发去给江落开门。 本来江落说中午来,舒音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早。 开了门之后,便正好对上了江落笑眯眯的圆眼,只见她脸颊上酒窝浅浅,声音也很甜,“小音,我有一条战袍要送给你!” 战袍? 江落钻进了院门,随后拉着舒音回了屋,将屋子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一副十分神秘的样子。 随后,她从腰间的储物袋之中拿出了一条格外漂亮的白金相间的仙裙。 裙子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无论是从刺绣还是布料,都精致非常。 外罩一层纱,有几分朦胧的美感。 “小音,这条裙子送给你,今天的众乐会你就穿这套,保准亮瞎他们的眼睛!” 舒音却没有接过这条裙子,反而觉得有些疑惑,毕竟江落也和她说过,他们乐修可是很穷的。 既然很穷,是从哪里搞到这么漂亮的小裙子的? 见舒音没有接,江落便知道她有所顾虑,便给出了解释。 “安心啦,因为这次众乐会是我第一次参加,所以师父和师兄们资助了我一下下,我就买了两套漂亮小裙子啦~” 听了解释之后,舒音便接过了裙子,问道,“不是说中午来吗?怎么来得这么早?” 她的长发披散着,显得有几分居家的随意,看起来比往日温柔不少。 白皙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红润,像是刚刚睡醒一般。桃花眼也似乎蒙了一层水雾,竟然有几分可爱。 江落觉得,舒音好像有很多很多面,每一面都会让人觉得十分惊喜,每一面都会有属于她的独特魅力。 “要不要换上试试?” 舒音点了点头,给江落倒了一杯温茶,随后便走到了屏风后面,开始换起了衣服。 这衣服倒真的是十分漂亮,舒音其实很少穿白色,一般她演出的时候,都会穿红色或者黑色的礼服,所以倒还算十分新奇的体验。 且在修界十分如果衣服有哪里脏了,一个清洁术便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若是连清洁术都不能解决,那就只能泡着洗洗搓搓,实在搓不掉可以施个障眼法,别人看不到就等于我看不到。 舒音在屏风之后换衣服,因为如今是清晨,阳光洒满了屋内,便能在屏风之上看到绰约曼妙的影子。 江落轻咳了一声,白皙的小脸一瞬间变得通红,像极了猴子的屁股。 她连忙移开目光,可是总是不自觉想看,便只能转过身去,默念一遍清心诀。 可惜,江落平常功课不到位,清心诀背的很差,一句话有五个字儿都忘了,越背越控制不住去幻想。 虽然说她如今是个女孩子,可仍然不好意思去这样冒犯人家。 毕竟,无论是原书里的舒音,还是现实中的舒音,都是那样不然纤尘的存在。 就算她现在是女孩子,也不能这样亵渎人家!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舒音换完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可当江落的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之时,只感觉整个脑子都在发热。 她头发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毛笔盘起来固定住,额前有些碎发,有几分随意慵懒的美感。 锁骨处精致又漂亮,大片的白皙肌肤简直能看得人眼睛发直。 江落感觉现在自己是一条鱼,想在舒音的锁骨里游来游去。 白色的仙裙显得她如同仙女,处处都闪着光,几乎闪瞎江落的眼睛。 视线移到她的腰身之上。 细,好细。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那夺命的弯刀。 江落感觉自己脑袋充血,鼻子一热,她连忙伸手去擦,只看到了亮晶晶的白色鼻涕。 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以为流鼻血了,要是真流鼻血那可太丢人了。 见江落不说话,只是愣愣地杵在那里,舒音便以为是自己穿不好看。 果然,她就知道她穿白色很一般。 江落觉得,还好她现在是女孩子,不然容易被舒音当成大变态。 她调整好了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脏,由衷地夸道,“姐姐的美不是美,塞纳河畔的春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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