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在这些新入宗门的弟子眼里,剑修的确比其他修仙人更帅气更炫酷一些。biqubao.com 但他们真没想到,竟然能帅到如此地步。 金色巨龙盘旋于半空,而舒音则在龙的脊背之上,自在而悠然地舞剑。 剑尖汇聚金光,有那么一瞬,甚至能与日争辉。 金色灵气围绕着她,映在她雪白的皮肤之上,如同一种神圣的烙印。 台下人全部噤声,神色各异。 无尘真人满意点头,没想到短短七日,他这天生剑心的徒弟竟能摸到第二重境界。 这《伏龙剑谱》虽说主打一个观赏性,可要让这观赏性达到巅峰,也的确是需要天赋与修为加持的。 而祁寒则双目之中闪过惊艳之色,他还从未见过师妹练过这样大开大合且磅礴大气的剑招…… 他身旁的陆江星依旧很专注,表情温柔,双眼如同泉水一般清澈,看着金龙背脊之上舞剑的师妹,流露出赞赏。 他这个师妹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在修剑的心性之上,可是比他强得多。 最末尾的小师妹薛晴雪目不转睛地盯着巨龙之上的蹁跹身影,嘴巴张成“o”形,从这一刻彻底刷新了自己与舒师姐的距离。 她这辈子……估计都达不到的高度吧…… 而其中,只有邵妄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惊讶,也对她实力如何不怎么感兴趣。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脚下的金色龙影之上,只见龙脊上的人剑尖调转,竟然一剑刺向了脚下的龙。 天命剑与此同时发出近乎震耳欲聋的龙吟,剑身的寒芒与巨龙的金光两相碰撞,散发出如同白虹贯日一般的光芒。 剑气生成的金色巨龙长啸一声,随后破裂成无数金色碎片,而其中执剑的舒音在巨龙消失的一瞬,将天命剑掷在脚下。 看她御剑而下,在金光碎片中平稳落地,而场下的无数弟子都被惊呆了。 虽然说,他们知道在舒音前面表演的三位师兄的剑法厉害,但并没有给他们带来震撼的效果。 而舒音师姐的剑法,完完全全将炫酷特效拉满,让人视觉上就觉得,舒音师姐全场最屌。 毕竟剑气化龙,还能乘龙上天,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堪比大片特效的剑招,带来无尽震撼的同时,也带来了一段不短的沉默。 而舒音则心平气和地走下练剑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容又优雅地坐下。 这时,所有人才后知后觉地鼓掌。 最开始稀稀拉拉,似乎只有一部分人反应过来了,后来则爆发了如同雷鸣一般的掌声。 无尘真人则递给舒音一个十分满意且有点小自得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师尊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帅?’ 舒音则回了一个礼貌的笑,而在侧头之时,却猝不及防与身旁的邵妄四目相对。 他那双暗红暗红的眼睛有几分妖异的美,其中如同枯井死水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光芒。 若是与人对视,便会让人觉得有种被当成猎物的毛骨悚然之感。 但舒音不是正常人,她对于情感与情绪的感知很弱,或者说,她并没有分析别人心思的兴趣。 她淡然地转回头,错开了邵妄的目光。 后者则垂下眼帘,视线很自然地转移到了舒音的手上。 那双手很白,白得有些接近透明,手腕很细,难以想象如此纤细、看起来就没什么力气的手,是如何能使出那样有力的剑招。 邵妄的思绪飘忽了一瞬,想起十五月圆那天,血脉涌上的暴乱,却能在她的琵琶音之下慢慢归于平息。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琵琶音有抑制效果,还是他这个师妹弹的才有用呢? 舒音发现了,自己身旁这个半妖师兄目光一直停在她手上,似乎要把她的手盯出个洞来。 这位的性格在原书之中根本难以捉摸,说好听点是个疯批,说难听点,那就是个疯狗。 他这样盯着自己的手,舒音觉得难受极了。 仿佛下一秒,自己的手就会被这条疯狗给咬断。 为了躲邵妄的“危险”视线,她抬起手,将侧边的碎发掖到耳后,然后悄无声息地收起自己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 衣袖将她的手遮得严严实实,身旁的邵妄也与此同时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看她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师妹何时学的琵琶?” 舒音本来开始要神游天外,却忽然听到了邵妄的声音。 他的声音其实是很好听的,但由于语气很冷,所以显得不是很友好,让人根本没有想要攀谈的欲望。 舒音继续她的敷衍大法,根本都不用思考,张口便答,“来清云派之前便会。” 果然,邵妄只是点了下头,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这让她感觉更自在了不少。 可谁知,坐在她另一边的小师妹却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惊喜问道,“小师姐,你还会弹琵琶吗?” 舒音扫了她一眼,只发出了一节单音,“嗯。” 接着,薛晴雪又道,“我也会我也会!舒师姐,要不要听听!!” 琵琶并不简单,听着薛晴雪这么说,舒音都有点神经恍惚,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但她并不喜欢质疑别人,她甚至带了些兴趣,想看看这位小女主能弹到哪种地步。 “好,一会儿听。” 果然,得到了舒音肯定回答的薛晴雪圆润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 所有人都夸她琵琶弹得好,就连一向不会夸人的大师兄都会夸,她终于有一个地方,能够超过舒音师姐了! 在薛晴雪的心里深处,其实觉得舒音师姐与祁寒师兄很般配。 而她自己剑也练不好,修为又不高,根本连与祁寒师兄并肩而立都是奢望。 而她,其实也很希望自己在某一方面,能够超过舒音师姐。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配得上祁寒师兄。 可她不知道的是,舒音是个来自现代的全能音乐家,从西方现代到中国古代,就很少有她不会的。 乐器之间虽然大有不同,但音律节奏却能相互融合,何况她生命完全投入音乐,根本非寻常人能比。 所以,哪怕她的琵琶远没有她钢琴、古琴的境界高,也比许多人都专业。 “师姐,一会儿剑术大会结束,让祁寒师兄评评,到底我和师姐谁弹的更好,可以吗?” 听了这话,舒音却一时间微皱了眉头。 她转过头,双眼直视薛晴雪,似想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些除了单纯以外的其他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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