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舒音那句话,女修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舒师姐的意思。 顿时一张脸就变得爆红,如同熟透的石榴。 她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认认真真道了个歉,随后将自己的剑递了过去。 这剑是入门之时,宗门统一发的剑,寻到本命剑之前都会用这种普通的剑。 这柄剑比舒音的本命要轻上许多,剑柄之上刻着清云派的名字。 舒音看了手中的剑一眼,随后注入了自己的金色灵力,下一瞬,那把十分普通的剑亮起十分耀眼的金色光芒。 她只是十分随意地挥剑,将那两个普普通通的剑招很标准地还原出来。 金色的剑气荡开,她的每个动作既连贯又潇洒,明明十分随意,可一招一式却又都无比的标准。 那女修看得十分认真,只觉得舒师姐这两下简直比剑谱上画的小人图还要标准,且更加好看。 分明是无比简单的基础动作,可是她做起来,便偏偏十分飒,剑尖所指之处,都仿佛被耀眼的金光给镀上一层亮彩,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等到舒音收了剑,那女修好沉浸在刚刚舒音的几个动作上。 ……舒师姐好帅,舒师姐腰也好细,那么平凡的剑在她手中……似乎也变得没那么平凡了。 不愧是如今清云派可以排得上名号的剑修! 舒音将手中的剑递给她,漆黑的眼让人根本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动作连贯,不要一个动作停一下,你可懂了?” 女修连忙伸出双手接过自己的剑,“舒师姐,谢谢你!我懂了。” 舒音点了下头,并未多言,淡淡地环视一周,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儿的人。 那些人见她看过来,顿时一激灵,连忙散开练自己的剑去了。 说实话,来剑宗这么久,他们只是听过别人说舒音的剑法如何如何,却从未真正地亲眼看过。 传言说:舒音年十六修成金丹,有灵剑名为天命,出剑之时有龙吟之声,金光所到之处,皆是残山断水。 用人话来说,那就是舒音很牛,天命剑在她手上转一圈儿,别人便能听到龙吟声,她劈山,山裂开,她劈水,水都能被劈断。 在今日之前,这些弟子们都以为,传言有可能不真实。 但今日见了她两招简简单单的基础剑法,才知道自己与人家的真实差距,一时间又人人敬畏起来。 舒音本来在他们外门弟子这边风评并不好。 因为本来她便是个冰山一样的人,见谁都一副冷脸模样,实在是不好亲近。 有人说她恃才傲物,有人说她装,更有人将她和一无是处但是活泼善良的薛晴雪对比,觉得薛师妹实在是可爱得多。 可这一刻,当他们看见舒音原来也会指点他们的时候,一下子又开始怀疑自己起来。 也许是舒音本就是性情淡漠的人,并不是故意冷脸针对谁,更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 舒音脑海之中的敷衍系统忽然说道,【宿主,这些外门弟子对你的好感度都有上升呢!】 听了这话,舒音并未表现出开心的情绪,嘴角平平地回复, 【人都是这样,听到些传言就信,看到了一点儿又以为自己离真相更近一步。】 可是她表现出来的一点善意,难道就代表真正的她么? 她若因为别人的喜欢就开心,因为别人的唾弃而难过的话,不就如同活在以他人目光为提线的木偶人之中了吗? 永远为自己而活,永远不要活在别人的目光之中,这便是她能专注自我,创造出更有价值的艺术的秘诀。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看着在风下摇曳的树枝,目光莫名。 直到一声又娇俏又响亮的声音在她身后炸开。 “舒师姐!你在这里呀!” 若她记得不错,这是那位原书女主,小师妹薛晴雪的声音。m.biqubao.com 没想到她出来转一圈儿,竟然真的那能碰上主角,想必也会触发一番敷衍任务了吧? 果然,脑海之中的敷衍系统立马出声, 【滴,触发随机任务:敷衍薛晴雪与祁寒,奖励:七弦琴进度变为100%。】 一想到自己能很快便能见到绝版老婆,舒音的心情立马好上一些。 原本平直的嘴角控制不住微微向上,给她素来淡漠的厌世脸添上了几分美艳。 直到薛晴雪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着她,天真地问道,“舒师姐,刚刚我看见你指点别人了,能不能也指点我一下呀?” 她身后站着祁寒,祁寒还是老样子,一身白衣如雪,凤眸凝在舒音的身上,似乎在等着她回话。 舒音扫了两人一眼,唇角的笑并未消失,反而有加深的趋势。 “指点?想必祁师兄更愿意。” 听到了舒音称自己为“祁师兄”,祁寒恍惚了一瞬。 仿佛想起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如此僵硬之前,舒音都是叫他‘祁哥哥’的。 可如今,她对自己的态度,竟然还没有对一个陌生的女修好,一时间,心里如同塞了一大团棉花,棉花淤塞在那里,有点堵。 他上前一步,站在了薛晴雪的旁边,直视着舒音,“小音,上次你落下的发带师兄还没还给你……” “不要了”,舒音笑了下,漂亮的桃花眼混合着晨光,显得璀璨而夺目。 她一字一顿,“我不喜欢白色。” 话音刚落,一旁的薛晴雪便自来熟地上前一步挽上了舒音的胳膊,正好挡住了祁寒看舒音的视线,“小师姐,拜托拜托,教教我嘛!” 薛晴雪的手很热,贴在舒音的胳膊上,让后者感到了一丝不适。 毕竟无论是原主还是穿书而来的舒音,都与薛晴雪并不是很熟,这样的身体接触与如此近的距离,让舒音下意识便想远离。 她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随意敷衍道,“刚刚教别人崴到手了,我还有事,走了。” 于是,就在这祁寒与薛晴雪双双错愕的眼神之中,潇洒的离去。 周围的吃瓜弟子纷纷猜想,难不成舒音师姐那日说的恩断义绝…… 原来不只是说说的吗? 为什么他们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样说一不二的舒音师姐……这么帅呢? 与此同时,脑海之中传来完成任务的声音。 【滴,随机敷衍任务完成,掉落奖励七弦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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