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事儿舒音还真挺冤的。 她也不是多么喜欢敷衍别人,主要是在她的生命之中,除了父母和一两个知己朋友以外,音乐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时间。 天赋与热爱双重加成,让她很快被众人熟知。 而与此同时,她也失去了与别人聊天的兴趣,全身心投入自己的热爱中去。 可随着她的走红,意味着她需要更多地暴露在媒体和大众的视野下,而这种聚光灯与知名度带给她的,却不是快乐。 她留给自己与音乐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却有接不完的商演与采访。 她问自己,比起音乐,难道她真的更喜欢成名吗? 后来想了许久,比起自己的个人成就,她更希望自己谱的曲,弹的琴,与这个世界的部分人产生共鸣。 她当然需要达到一定的高度,让大多数人听见她的曲子,也逐渐平衡了自己与外界的关系。 她谱的曲越来越好听,对待采访与无聊的对话看淡,最终练就了让对方一秒沉默的敷衍技能。 【宿主,怎样,你只需要正常发挥,完成三次敷衍任务,这把漂亮的伏羲古琴,就是你的啦~】 舒音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觉得这任务不算太难,便对脑海中期待回复的系统递了一个‘嗯’字,当做回应。 * 舒音一共在自己的小院里瘫了一个多月。 白天睡觉,夜里准时醒来。 点个灯,在桌案之上铺满宣纸,随后便用毛笔勾勾画画,写出了一大堆系统根本没读取过的字。 它趁着宿主用清水润笔之时,问道,【宿主,你写的这些……都是什么啊?】 【古琴谱。】 如今现代所能接触到的古琴谱又被称作减字谱,用文字记录音律。 系统看着宿主下笔丝滑,丝毫不停顿,愣是没敢出声打扰。 只是在天完全亮起那一瞬间,在宿主按时入睡之前,连忙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宿主,你为什么白天睡觉晚上写谱啊?】 【个人习惯。】 她总是夜晚的时候灵感更多些,夜晚更拥有静谧无人打扰的氛围,更拥有白天不会拥有的清醒与沉静。 现代的夜晚里,她有时会坐在黑色大理石的阳台之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看看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虽跳跃,高楼大厦却被黑暗削去喧嚣,红绿灯变化着,偶尔会有一辆车急驶而去。 若这时能吸一口满腔冷风,或喝一杯加冰的水,就会觉得整个人既清醒又自由。 想到这里,舒音摸着锦被上花纹的手一顿。 她如今来了修仙界,夜景想必更美,不如明天晚上出去找找灵感。 这一觉直接睡到夜色降临,舒音准时坐起,灵力在体内循环了两遍,随手捏了个清洁术,随后起身换衣服去。 打开衣柜,看到清一色的雪白衣裙,舒音嘴角抽了抽。 白色很美好,但舒音个人不喜欢白衣服。 因为她现代穿第一次白鞋必被踩,穿白衣服吃饭必溅汁。biqubao.com 导致她一看到白衣服,就想起手动搓衣服的痛。 久而久之,舒音便开始逐渐不那么喜欢白色的衣服。 其实原主和她一样,记忆里她并不喜白色仙裙,只是为了与祁寒师兄配一点、更配一点。 原主舒音喜欢明艳的颜色,可在上了仙山修仙问道之后,便再未穿过。 舒音凭借着记忆,在衣柜旁边的大箱子里的最底下,翻出了一条红黑相间的衣裙。 裙子做工低调精致,舒音抚摸着裙摆之上的绣花,开始感叹这条裙子的漂亮。 无论是原主还是舒音,都喜欢这样的红色。 仿佛人间最绮丽的色泽,像是晚秋落在地上的红色枫叶、白色地板散落的玫瑰花瓣。 更像是…… 系统能感受到宿主的眼神逐渐变得越来越亮,那黑沉沉的眸子一下涌入群星,一瞬间耀眼的很。 系统看出来了,宿主好像很喜欢红色的衣服。 舒音默默摸了摸衣服上光滑的料子,终于回过了神,知道现在不是欣赏衣服的时候,便将这漂亮的红黑衣裙换上了。 她从玉质笔筒之中随意抽了只毛笔出来,用笔熟练将长发随意盘好,随后将纸张收进储物戒之中,推开了门。 外面很静,偶尔有不明灵兽的叫声,反而显得更静。 月亮好漂亮,弯弯的,散发着如玉石一般冷白的浮光。 舒音走入夜幕,一切感官都被放大,夜晚的风拂面而过,带来些不明花朵的芬芳香气。 她随意且没有目的地往前走,耳边突然被清晰的拨弦占据,还有人忽然歇斯底里地放声高歌。 上一秒还在唱‘你算什么男人’,下一秒便开始‘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了。 乍一听,舒音她还以为自己又穿回去了。 舒音并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可她听到了这些的时候,顿时好奇心起,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顺着声音寻过去,入目的则是一大片在月光之下波光斑斓的湖,微风吹皱了湖面的同时…… 也吹皱了舒音的眉头。 因为湖这边,有个女孩背对着舒音坐在石头之上,在如此美丽的湖景之下鬼哭狼嚎。 那歌声……颇有几分不顾死活的壮烈美感。 要不是有扫弦,舒音都要以为自己是碰到什么精神错乱的酒鬼在撒酒疯了。 舒音隐匿气息,缓步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更近,她用灵力护住双耳,用来隔绝对方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 与她猜想的一样……那女孩的怀里果然抱着一把吉他。 只不过那吉他的身子的做工虽然有些粗糙,吉他弦却有淡淡的莹光。 于是,在那姑娘换歌的间隙,舒音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这吉他弦,什么材料的?” 那姑娘似乎被吓了一跳,一回头发现了舒音那张漂亮的美人脸,顿时惊的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一句‘握草’还没喊出来,便脚下一滑,往湖的那边栽去。 舒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被吓到,她长得很吓人么? 她伸出手拉住对方的手腕,那姑娘终于站稳,紧紧抱着怀中的吉他。 “美女……你……你刚才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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