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冷夜霆的车子停在国道路边。 前面是两条高架,下面是三道分叉口。 他不知道该去哪一条路,甚至,是不是他现在这个方向,他都不清楚。 对方非常狡猾,不仅一直在换车,还使用了很多障眼法,有着和卫颜今天一模一样着装的女人,跟在一个老人和摩托车手附近,在其他地方不断出现。 还有慕雯雯,在一个时间段里,“慕雯雯”在四个地方冒头。 而这些人,全部都是毫不知情的女大学生兼职。 兼职中介,已经了无音讯。 这个局,布置得极其精密,胆大,肆意,嚣张。 冷夜霆握紧方向盘,越是心乱慌张,他现在表现得越平静沉着。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冷夜霆第一时间接起:“怎么样了。” 周正道:“之前发出去的卡罗尔的那些视频和文章有用!有人看到了卡罗尔,不止一个!” 冷夜霆立即道:“在哪?” 他开车去了东南方向,如果没猜错,应该去了宁城。 “好,”冷夜霆道,“我这就过去。” “冷总,您往最右边开,大概半个小时后,您去扉岭山庄,我这边安排私人飞机过去,这样可以提前到。” “ok。” 冷夜霆结束通话,随后发动车子,朝度假山庄开去。 周正在那头飞快安排调派人手,安排好私人飞机。 小月坐在他旁边,眼睛发酸,肿胀得厉害,也在协调各方人手。 才挂断一个电话,手机忽然又响起。 小月看了眼,接起:“纪小姐。” 纪凉的声音很无助:“怎么样了,小月,有消息吗。” “大概确定范围了,在宁城那一片。” “宁城……”纪凉低低道。 能确定大致范围,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具体到一个详细的地名,却又令人觉得可怕。 因为宁城,一共有一千多万常住人口。 一千多万,这是什么概念? “对不起,”纪凉强打起精神,“我知道你很忙,我只是太,太……” “没事的,纪小姐,您照顾好自己,卫总一定不会有事!” “好,我不打扰你了,我先挂了。” 说完,纪凉匆匆结束通话。 她现在坐在医院里,今天和她一起金海区的几个朋友,有着不同程度的受伤,包括叶清音的朋友也是。 叶清音坐在她旁边,想要安慰她,实际上叶清音自己都慌得不知所措。 这时,另外一头传来脚步声。 叶清音抬头,吴欣妮快步跑来,看到她们,加快速度:“纪凉!” 纪凉转过头去,在吴欣妮后面,还跟着几个男人,其中两个,一个是傅墨声,一个是傅辞。 “纪凉!”吴欣妮过来后握住纪凉的双手,“你还好吗,冷总要我们来陪你,我直接从星海过来的。”biqubao.com 纪凉唇瓣干涩,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 傅墨声和傅辞在吴欣妮身后停下,在傅墨声和傅辞两边,则是他们的手下。 叶清音看着走来得傅辞。 傅辞对上她的视线,却发现叶清音的眼睛特别平静,没有他以前所熟悉得那抹明亮。 她见到他时,总是格外明亮,好像眼睛里有了光。 但是现在,这抹光熄灭了。 叶清音跟他对视了眼,很疲惫地将视线收回去,握住纪凉的另外一只手。 这一场仗,她们大获全败,不仅没能捉到慕雯雯,还把卫颜弄丢了。 如果卫颜有个三长两短,叶清音觉得,自己需要以命去谢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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