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光,也让没睡多久的叶清音在车里睁开眼睛。 她抬手遮在脸上,被刚出的太阳光刺得微微眯眼。 昨天她让纪凉将她送到酒店附近就可以了,不过她没有回去楼上,而是和朋友换班,继续去蹲慕雯雯。 从回到叶家,迈入大门,看到灵堂里奶奶的黑白照片那一瞬开始,她心里面就一直有一股气堵着。 而没有抓到慕雯雯,她誓不罢休。 除却慕雯雯外,跟傅辞的不期而遇也让她心里堵得慌。 叶清音非常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性格脾气的人,她确定昨晚在酒店她要辗转反侧很久才能睡觉,于是,她干脆不睡了,过来换班。 打了个哈欠,叶清音紧跟着抬手扇了自己一个非常重的耳光。 “贪睡,叶清音,你睡什么睡!” 说完,她赶紧将副驾驶座上的平板电脑拿起来看。 幸好,几个摄像头监控里面都没有出现慕雯雯的身影,这证明在她睡觉的时候,慕雯雯并没有出现过。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催命一样响起,叶清音揉了下自己睡得有些蓬乱的头发,低头开始找:“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好家伙,在脚边。 叶清音俯身拾起手机,看了眼显示屏,她接起来:“喂?怎么那么早?” “快来,金海区的新华书店,快,看到慕雯雯了!”朋友的语气非常激动。 这句话对于叶清音而言,也宛如打了鸡血,她立即道:“来了来了,我这就来!” 说完,顾不上自己还蓬头垢脸,她将手机朝副驾驶座一扔,对车载语音说道:“立即导航金海区新华书店!” 说完一踩油门,跑车扬长而去。 比较不巧的是,现在是高峰期,到处都是上班通勤的人,叶清音的车子被卡在路上,好久才到金海区。 她心急火燎地赶来,朋友给她打电话,让她开车去书店南门外的小区路口堵。 “好咧!”叶清音激动无比,带着狂喜快速打转方向盘,朝朋友所说得位置开去。 凑巧得是,她的车子刚到,就看到慕雯雯的车从里面出来,无奈两个人中间还隔着小区里出来的其他人,三四辆车子横在中间。 而慕雯雯好像发现了她一样,车头朝着北面迅速开去,车速极快。 叶清音想要去追,却被这些车流挡住,她愤怒得朝喇叭砸下。 等前面这辆慢吞吞的新手车终于打转好方向盘,叶清音的车子快速朝前开去,经过这辆新手车时,她按捺不住,打开车窗冲着对方比了一个中指。 朋友给叶清音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了。 叶清音烦死了:“跑了,让她跑了,你们那边怎么样,追上了没。” “还没呢,快了!根据监控显示,她带着很多行李出来的,可能是要挪巢,如果这次没逮到她,下次就不好说了!谁知道这个三八会把自己藏到哪儿去?” 叶清音说不出话了,心口堵得要死。 她不得不佩服慕雯雯的,在慕雯雯东躲西藏这段时间,她的儿子一直在慕家养着,作为一个幼儿的妈妈,她却能做到这么长时间都不跟家里人联系,都不关心自己的儿子过得好不好,真是令人钦佩。 实际上,现在慕家快把她的儿子当累赘了,但是苦于没有办法联系她,儿子也只能这样养着,哪怕人人嫌弃,却没办法丢弃。 忽然,叶清音的眼睛一亮,叫道:“有了有了,我看到她了,前面堵车了,nice!!我现在去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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