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很久,叶清音才伸出手,颤颤巍巍在酒店的床头柜上摸到。 “喂?”叶清音接起来,同时从床上撑起自己的身子,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叶星池的声音非常嘶哑暴躁:“叶清音!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 叶清音不爽,懒洋洋的说道:“我在酒店,我这两天一直跟踪慕雯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冲我发什么火?” “你真的一直在跟踪慕雯雯吗?” “不然呢?” “那为什么,你又跟警局那边的人打上了交道?” 叶清音的反应有一些慢,缓过来后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是跟警局那边的人打交道,但我是作为一个良好公民去协助的,你以为我是施害者?” “协助?你协助什么?慕雯雯的事情,你出动警方了?” “不是,是……”叶清音打住了。 赵慧慧的事情,她确定叶星池现在完全不知,但她不知道合不合适跟他说。 他们两个是为什么分手的,叶清音一直没有过问过,毕竟这是别人感情的事情,人家不说,她并不是会凑上去问东问西的性格。 以及,叶星池对赵慧慧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叶清音也并不知晓,又是奶奶去世,又是失恋,万一再让知道前女友性情大变,并涉及到了刑事案件…… 哎,叶清音叹气。 “那是什么?”叶星池问,“吞吞吐吐的。” 叶清音摆摆手:“没什么,暂时保密,不过,你打电话给我,就为了这事?” 叶星池沉默了下,道:“是奶奶的后事,你的丧服,给你准备好了。” 叶清音拢眉,点点头:“好。” “你看看,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 “我……没脸回去,”叶清音心情沉重,“奶奶生前一直觉得我不懂事,我也的确没让她开心过……只有把慕雯雯揪出来,我才有勇气回去看她。”m.biqubao.com “早干嘛去了?”叶星池问道,“现在知道懂事了?” 叶清音沉默。 “好吧,”叶星池道,“你有你的坚持,我不多嘴了,但是,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垮了。” “嗯。” “挂了。”说完,叶星池挂掉电话。 叶清音觉得眼睛很酸,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吸了吸鼻子,压下这种苦涩。 这时想起昨天睡觉之前委托给朋友的事,叶清音拿起手机打去。 “喂,清音姐!”朋友几乎秒接,而且听声音有一些急切。 叶清音皱眉:“你这声音怎么了?你现在在运动?” “出事了,清音姐,这次出的事情非常大!” “我让你盯着一个人,这能出什么事,你顶多是把人给盯丢了嘛!怎么搞得神经兮兮的?” “我就是把人给盯丢了,这个人跑去杀人了,我也是搞不懂,他腿都断了一根了,怎么还那么狂?” 叶清音一惊:“他,去杀人了?” “何止呢,他还把自己弄死了!我也不知他去杀的人是谁,反正我在这边盯着,他的那些手下面是这么说的。” “啊?!”叶清音更惊了,“战魏,死了?!” 这也太突然了! “不行,”叶清音皱眉,“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先不要离开,我这就过去找你!” 她得亲自验证一下,确定战魏真的死了,才好跟卫颜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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