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正常工作后,书房里一片静谧,偶尔会响起冷夜霆或者卫颜敲打键盘的声音。 两个人的手机都已静音,彼此也没问对方在忙什么,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不过不时又会关注对方,比如卫颜起身续咖啡的时候也给冷夜霆续上一杯。 困意渐渐爬起,卫颜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她抬手一揉睡眼,电脑右下角的新邮件提醒在这时跳了出来。 卫颜移动鼠标点开,新邮件里的介绍,便正是今晚在爷爷家里吃饭时,对季延表现出极为关心的宋青主任。 邮件内容很长,除却网络上面可以找到的和他有关的简历之外,邮件里面更是详细罗列了他动过的所有手术。 从医四十年,大大小小的手术将近三万台,严重失误的手术仅有五台,而且都不是他的问题,是助手医师的问题。 卫颜一路看下来,邮件上面的文字非但没有任何可质疑的地方,反而是令人钦佩的。 可卫颜心里面就是有一种不舒服,因为宋青对季延表现出来的好奇,完全超出了寻常人。 也可能,是她太过在意这位兄长,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变敏感了? 手机屏幕这时一亮,卫颜边看电脑边漫不经心地去拾起,低头一看,冷夜霆:“打了个哈欠,累了?” 卫颜微笑,回复:“不是在工作吗,一心二用?” 冷夜霆:“困吗?” 卫颜:“非但不困,反而像是打了鸡血,现在状态非常好。” 冷夜霆没有再回,而是冲她道:“你之前,在这里招待过冷新月?” 卫颜一愣,视线越过笔记本显示器:“怎么了。” “她动过我的电脑。”冷夜霆道。 卫颜吃惊,从沙发上起来走去。 电脑屏幕上面同时在播放四个监控画面,不是冷新月是谁。 卫颜抬头看向书房上面的监控摄像头,皱了下眉,看回冷夜霆的电脑。 冷新月坐在电脑前,瘦骨嶙峋的手指打字非常慢,移动鼠标的时候,鼠标差点被她甩飞出去。 但是,她却没有害怕,在扫射整个电脑时,她不紧不慢,淡定的可怕。 最后,她将插着的移动硬盘拔走了。 卫颜回忆:“我是在客房里招待她的,并没有将她带到书房里来过。对了,就是爷爷住院那天,当时我接到叶星池的电话,他说爷爷病倒了,所以我着急要赶去,没有带上她一起。” 说着,卫颜忽然有些生气:“她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糟践别人的善意?” 监控视频里面这么大的一个移动硬盘,显然就是有备而来,回想当时,卫颜一度觉得她可怜,所以前程往事都可以随风去,不再追究,却结果,不过是对方演出的一场戏。 “夜霆,”卫颜自责,“她拷贝走的这些,对你会有影响吗?” 冷夜霆浓眉轻皱,决定对妻子坦诚:“我和点点之间有一个约定,他可以随时随地来碰我的电脑,我不会设置任何密码。” 卫颜一惊:“那冷新月岂不是将你的电脑一览无余?” 冷夜霆冷冽一笑:“恰恰相反,很多涉及重大的文件,我反而不会轻易储存在这台电脑上了。” 因为点点是一个敏感的孩子,而冷夜霆不想让他的担心。 卫颜悄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的眼睛看回电脑屏幕,冷夜霆已经将画面定格了,是冷新月带着移动硬盘准备离开的背影。 冷新月自诩是个将死之人,那么,她要这些去干什么,她……看得懂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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