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大雨,一直下到晚上。 卫颜在飞云的床上醒来,冷夜霆一直守在她房间里。 卫颜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到他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 他敲击已经非常轻了,但敲击键盘的声音仍然清脆,听在卫颜耳朵里面,莫名有一种清新静气的快乐。 卫颜没有说话,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冷夜霆起身,打算去泡一杯咖啡的时候,才发现卫颜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 房间里面的光很黯淡,她的眸光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尤其明亮。 冷夜霆走去,俯下身温柔道:“醒了?” “嗯。” “醒了,怎么不出声?” “你不是在工作么,”卫颜虚弱一笑,“我怕影响你。” “不是工作,”冷夜霆看着她,“就算是工作,也不会比你更重要。” “你现在嘴巴,越来越甜了。”卫颜笑道,撑起身子要坐起,冷夜霆伸手托住她的臂膀,扶着她起来,并且在床头上放了一个软枕,好让她舒适地靠着。 冷夜霆抬手放在卫颜的额头上,温度还有些烫,但是没有早上那么吓人了。 “饿么?”冷夜霆问。 “点点知道我生病了吗?”卫颜反问。 “我没说。” 卫颜轻叹,道:“嗯。” 冷夜霆温柔捧住她的脸:“怎么,怕儿子知道?” “是啊,”卫颜无奈笑起,看着冷夜霆的眼睛,“点点太聪明了,他现在已经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了,我怕他知道我生病后,会为我担心。” 冷夜霆失笑:“的确,他那小脑袋瓜……” “今天早上事情太多,我都忘了问呢,昨晚你们睡得好吗?那么大的暴雨,星星有没有被吓到?” “嗯,星星被吓哭了。” 卫颜自责道:“星星一直很乖,很少哭的,她被吓得大哭,肯定是因为很害怕。” “没事,我和点点都在哄着她呢,昨晚点点抱着她过来找我,我们三个一起睡的。”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卫颜低眉,“星星还这么小,我却没有好好陪伴过她。” “颜颜,”冷夜霆认真道,“你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妈妈,你有自己的人生,朋友,伙伴,你每天在做的事情,都不是小事。” 说着,他伸手抱住卫颜:“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是还有我么。” 卫颜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微笑着闭上眼睛。 夜色越来越浓,点点在睡觉前用林阿姨的手机给卫颜打电话。 卫颜的声音已经好多了,不再如早上那么嘶哑,但点点还是很心疼:“妈咪,我和妹妹明天可以见到你吗?” “当然能呀。” “我们好想你的,妈咪,”点点对着手机亲了口,“等天气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最近又有很好看的电影上映了呢!” “嗯,好呀!” “嘻嘻,妈咪晚安。” “晚安,宝贝。” 结束通话,卫颜看向窗外,睡了一天,她现在很精神,没有半点困意。 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温度还是有点。 战北溟今天一直在外面忙,十分钟前刚到,所以冷夜霆去楼下了。 外面,都这么黑了。 看着看着,卫颜的目光看向冷夜霆的笔记本。 笔记本还开着,屏保时间有点长,现在没有变暗。 文档上面都是纯英文,刚才冷夜霆在她醒来后,又继续去码了会儿字。 卫颜撑起身子,过去坐下,鼠标先点击保存,而后上下移动。 专业类的词汇实在太多,不过看大致内容,是和星海那边的人联合创作的。 另外一个文档里的内容,便就是星海那边发来的几个报告和实验素材数据。 卫颜好奇地看了阵,忽然在下面的几个名字中,看到了露易丝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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