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颜停下脚步,眉眼变得认真:“我当初怀着点点的时候,离开了冷夜霆。你也在当初出国过,结果,时间并没有帮助我们处理好这些感情。” 纪凉笑了:“时间,是个骗局。” “不,纪凉,是男人。” “男人?” “如果我回来,冷夜霆不再喜欢我,我绝对不会再对他有任何想法。我相信你也是的,如果不是傅墨声一直纠缠你,你也绝对不会对傅墨声有任何留恋。时间一直在帮助我们,最坏的,是男人。”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说中了纪凉心里最大的苦。 她定定看着卫颜,良久,笑道:“颜颜,你真厉害,一针见血。” 卫颜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你想要和他在一起,或者彻底决裂,你的所有决定和想法,我都无条件支持。” “我知道的,”纪凉道,“我觉得我最不亏得就是认识你,这个,还要好好谢谢傅墨声和冷夜霆。”biqubao.com “哈哈,”卫颜笑道,“不说这些啦,我们先买东西,再回去吧。” “嗯。” 点点一直在家里等着卫颜和冷夜霆回去。 他不时跑出来在前面的窗口张望,又不时回房间,用手机和郭俊聊天。 郭俊不会跟那些满嘴什么“我考考你”的懂哥那样油腻,在和点点的聊天过程里,郭俊非常清爽风趣,说话内容都是点点所喜欢的。 比如哪里的动物园好玩,哪里的游乐园多了一个设施,或者点点喜欢的那些科幻电影,郭俊全部都看过。 点点甚至跟郭俊说,他也想学代码。 对于点点这个年龄,学代码未免太朝前,但郭俊没有半点这样的言论,高兴地道:“好啊!年少有成,我自己给你遍一本教科书去!” 现在点点躲在房间里,和郭俊聊傅墨声的这次车祸。 郭俊并不想要点点去搜索相关新闻,但是点点还是搜了。 现场惨不忍睹,血肉横飞,还有好多人被撞得大腿都断了,就那么躺在路上。 点点看着害怕,浑身都发抖,所以把妹妹抱来放在床上陪自己睡。 可是他又觉得这样很对不起妹妹,把妹妹当成了工具人。 他脑袋瓜里面的想法让郭俊忍俊不禁。 实际上,点点更害怕这样的一幕发生在傅墨声身上,或者,是他的爸比和妈咪。 “他们就在现场,”点点难过道,“郭俊叔叔,这个世界让我觉得好没有安全感啊。” 郭俊在那边看着这条消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从和点点的这段时间聊天过程里,郭俊知道,点点其实并不清楚以前发生的那么多事。 不管是东南海港口,冷夜霆亲自带人去摧毁的大量装有G60神经毒素的海运船,还是后面古垲拉的手下绑架傅辞后,在公路上横冲直撞,差点让卫颜和纪凉也死于现场。 这每一件,哪件不惊心动魄呢。 沉默许久,郭俊手指打字:“如果世界给不了你安全感,那你就给自己安全感。就像现在,点点是一个小护卫,一直在保护你的爸爸和妈妈。你说对吗?” 点点的眼睛里面像是一下子有了光:“对哦!点点是在保护他们的!” “对的呢,那点点就是最有安全感的那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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