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念注射完药物后,在床上陷入睡眠。 卫颜一直在看时间,半小时的倒计时终于结束,她看向吴欣妮:“吴医生,走吧。” 除了她们两个,还有三个护士跟在后面,叶晓褚留在外面做记录,以及预后,一旦有什么不对劲,他将立即警报。 几个护士帮忙将季念念扶起,季念念半靠在床头,眼球轻轻动着。 “念念,季念念。”吴欣妮伸手推她。 好一阵,季念念才睁开眼睛。 她的视线非常涣散,虚虚望着她们,目光又像是穿过她们,不知道在看什么。 卫颜抬手在季念念跟前摇晃,确定她的状态半梦半醒,对外界还是有反应的,她和吴欣妮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冲彼此轻点了下头。 吴欣妮拿出一个挂表,同时,室内的电视机播放一段轻音乐。 卫颜在床边坐下,握着季念念的手:“念念,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季念念很轻柔地道:“颜颜姐……” “你现在,在一个很空旷的草地上,草地上有阳光,正温和地洒在你的身上。” “草地,阳光……” “对。” 季念念的眼睛缓缓闭上,像是要重新回去睡眠。 “念念,”卫颜重新推她,“不要睡。” “不要……睡……” “嗯,看着我,”卫颜道,“你现在在草地上,你的眼前有没有出现谁?” “2号,你们叫2号的这个人。” “不,不要叫她2号,叫她原来的名字。” “不!”季念念的声音忽然变得强硬,虽然仍然虚弱,“她就是2号,她根本没有属于她的名字,她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我不要赋予她任何名字,她,是她杀的北溟……” “好,那就叫她2号,”卫颜握紧将她的手指往里面卷去,“念念,我刚才给了你一把武器,现在你拿着这把武器去杀了她,替战北溟报仇。” “杀了她,杀了她……”季念念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要,杀了她。” “对。” “不,不对!”季念念忽然惊道,“颜颜姐,这里不是草地了,这里,是商场!” 她的脑袋轻轻转动着:“颜颜姐,我出现在了商场里,周围没有灯,好黑,是商场。” 卫颜握紧她的手:“不要跟着她走,念念,你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去处,你在草坪上,草坪上有阳光,草坪上才是你的主场!” “啊!”季念念忽然朝前扑来。 卫颜赶忙扶住她。 “她踹我,颜颜姐,2号从我身后踹我!啊!” 季念念的身体又一抖。 “她在被攻击!”吴欣妮很小声地道,“2号人格在攻击她!” 卫颜咬牙,看向护士:“给我针!” “嗯!” 护士立即递来针灸包。 卫颜速度很快,下针手法非常利索,将针扎在了季念念的几大穴位,季念念身体微晃,忽然瘫软,最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屋内众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季念念眉心轻拢,低低哭了起来。 卫颜抱紧她:“念念,不哭。” “我没用,”季念念哭道,“颜颜姐,我好没用,我打不过她!呜呜呜。” “没关系,主场是我们,我们有无数次机会,她没有。” “嗯!”季念念应声,眼泪依然掉得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94/691012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