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颜恍惚了很久,目光才缓过来。 她把脑袋贴着冷夜霆的胸膛:“嗯……” “做噩梦了?” 卫颜不想否认,道:“梦见季延了。” 冷夜霆微顿,抬手抚摸卫颜的头:“别怕,只是梦。” “他真的失踪很久了,”卫颜拢眉,“冷夜霆,我想去找他。” “你的伤势还没好呢,如果真想去,我可以派人手去。” 卫颜看了看他,把自己的脑袋靠回他怀里:“点点都跟你说了吧。” “……嗯。” “那个古垲拉,”卫颜道,“你觉得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战北溟这几个月都在飞云,战氏对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冷夜霆,我总觉得,战北溟现在未必管得了古垲拉。” 冷夜霆柔声道:“颜颜,战北溟的事情,不需要你担心成这样,战北溟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他不需要再坐在现在的位置了。就算能过这一关,他也未必过得了下一关。”biqubao.com “话虽如此,可是现在古垲拉要对付得不仅仅是战北溟,他甚至把手伸到了傅辞身上,不,是傅墨声。他认为傅墨声是傅辞。” 说着,卫颜好奇:“冷夜霆,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呢?绑架傅墨声的原因是……” “试图让傅氏和战氏对立吧,”冷夜霆吻了吻卫颜的额头,“可能,也会对你动手,真是……” 他轻轻笑了下,笑意有些嘲讽。 “真是什么?”卫颜问。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逆鳞,要触怒我,唯有你。我早该将你藏起来,可是,你应当自由地活在天光下,而我负责稳妥地保护你,而不是将你藏起。” 他很少对她说这样的话,卫颜心里一软,抱住他:“是不是刚睡醒,所以情绪丰富?” 冷夜霆淡淡一笑,低头又吻了她。 卫颜很喜欢这样的温存,她靠着冷夜霆,小声道:“也不是非要男人保护女人,其实女人也很强的,我也很想问你分担点什么。” 她的声音实在太低,并且带着些睡梦呢喃,加之外面一道惊雷,冷夜霆并没有听清她的话:“嗯?” 卫颜却笑着摇摇头,不说了。 这场大雨一直持续了两天,整个城市像是被淹了一般。 也是这两天的大雨,好像按了一个暂停键,让那些忙碌的都暂缓,需要奔腾的脚步,也逐渐停下。 除了,卫颜后背的那些伤。 在冷夜霆细心的照顾下,卫颜后背上的伤势好了很多,人也可以下来走走了。 不过因为用药的原因,星星的母乳就又断了。 而家里,上上下下最忙的人,成了点点。 他每天都要研究婴幼儿配方,在想哪个更适合妹妹。 还有练钢琴曲,因为星星很喜欢听钢琴。 没事的时候,就抱着星星去看雨,看到星星睁着葡萄一样的黑眼睛呆愣愣看着窗外的大雨,点点会特别开心,跑来和卫颜分享。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卫颜觉得也算是岁月静好。 不过雨停的这天,一通电话打破了静谧安宁。 电话是冷修远打来的,他的语气很沉重,说冷新月快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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