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一个小孩竖起大拇指夸奖,让傅辞觉得新奇好无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哈哈笑,而后问:“点点为什么忽然夸我?因为什么?” “夸你愿意信任我,把这些告诉我。妈咪刚才说,信任是非常重要的一项感情能力,傅辞叔叔很棒!很坦诚!” 傅辞笑得更加灿烂了,还是那句话:“点点也很优秀,不愧是夜霆哥的儿子!” 傅辞离开后,点点看向卫颜:“妈咪,那么,这件事你要和爸比说吗?” 卫颜摇头:“我不知道,点点,你觉得呢?” 点点想了想,道:“如果点点被瞒着,点点会很不开心的,我们还是跟爸比说吧。”biqubao.com 卫颜微笑,摸了摸他的头:“那,就听点点的。” “妈咪真好!”点点开心道。 点点的话音刚落,卫颜的手机铃声响了。 卫颜拿起来,一愣,随后立即接起。 “喂?”卫颜忙接起,“季延?” 点点的眼睛因为这两个字,也变得明亮:“舅舅!” 然而才接起来电话,电话忽然断了。 “喂?喂?”卫颜拿下手机,看了看,电话结束。 卫颜真的怒了,立即拨打回去。 电话是那对于卫颜而言快要鬼畜了的机械女音,说对方已关机。 卫颜很烦。 点点也很烦,双手抄在胸口,不高兴地道:“舅舅这是在干什么,真过分!” 卫颜道:“就是。” “那,给外婆和外公打电话呢?” 卫颜“嗯”了声,拨打季母的电话。 她出事的事,冷夜霆并没有告诉他们,新闻上也被冷氏全面压制,所以季父和季母并不知情。 电话接通,季母那边像是正在听医学类广播,接到卫颜的电话很开心,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卫颜眉心轻皱,想了想,换了一个比较委婉的问法:“妈,我好久没和你们见面了,我选个时间去蒲城,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季母高兴道,“我和你爸还说起,打算过几天去安城看你们呢。” “那,季延呢?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他啊,最近可忙,神龙见首不见尾,和几个朋友一起搞科研去了。” “这么说,你们已经有好久没见到他啦。” “可不就是,电话也是老接不通。” 卫颜抿唇,小心道:“那,他有没有回拨给你?” “就那么几个吧,接起来就没声了,算了,不管他,从小就这样。” 卫颜心里一咯噔,听这番话,几乎可以确定,季母其实也一直都没有和季延接触过,仅仅只有短信和从来没有接通过的电话…… 或许真的就如季母所说,季延从小就这样。 可是在卫颜看来,他们的心实在太大了。 不过这种担忧,现在不好随意发散,卫颜和季母简单聊了几句近来的生活后,结束了通话。 点点全程就在旁边听着,一等卫颜挂断,点点上前,有些担心地道:“妈咪,舅舅是不是出事了?” 卫颜不敢给他任何回答,只是摸摸他的头。 不过她心里冒出来一个疑问,如果季延真的出事了,那么一直在使用季延手机的人,会是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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