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做完检查,纪凉就拄着拐杖过来了。 看到纪凉的拐杖,卫颜一瞬间惊了:“你伤得那么重!” 纪凉在沙发边坐下,放下拐杖笑道:“说笑呢,我还伤得重,我靠着这一副拐杖都能回去蹦迪了,你呢,至少你还从床上下不来吧?” 卫颜被她逗笑:“也是,那,你其他地方没出事吧?” 纪凉摇摇头:“没呢。” 冷夜霆在阳台打电话,这时回来,俯首在卫颜耳边轻语。 卫颜一顿,目光看向纪凉。 纪凉挑眉:“怎么?” 卫颜抬手压住冷夜霆的话筒,道:“傅墨声很担心你,想……给你说几句。” 纪凉抿唇,朝冷夜霆手里的手机看去一眼,道:“我晚点给他电话吧。” 冷夜霆点头,拿着手机重新出去。 但傅墨声三个字,显然已经影响到纪凉了。 她的眉眼略微变得黯淡,不过没多久,又重新振作,看向卫颜:“傅辞有一个请求。” “傅辞?” “他想借着这次的风波装死,靠死遁摆脱叶清音的纠缠,需要我们的配合。” “……” 冷夜霆结束通话后从外面进来,听到这一句,淡淡道:“别管。” 卫颜朝他看去,冷夜霆道:“傅辞和叶清音的事,不归我们管。” 不仅是傅辞和叶清音,其实战北溟和季念念,冷夜霆当初也不想让卫颜管。 而且,比起战北溟和季念念,显然傅辞和叶清音这一对戏更多,甚至,叶清音是个肆无忌惮可以影响别人的人。 纪凉点头:“OK,听冷总的,那我们就不管了。” 说完,纪凉像是才发现什么,目光朝旁边的护理床看去:“颜颜,我没看错吧,那床上……躺着个小人?” 冷夜霆浓眉轻皱,对这个说法非常不满:“你好,那是我们的女儿。” “哎呀,那也是我的星星宝贝!”纪阿姨开心地支起拐杖,朝床上的小婴儿走去。 冷夜霆看了她一眼,回到卫颜身边,坐下后道:“傅辞出事了,工地上不能没有人,我需要过去一下,两个小时后一定回来。” 卫颜认真道:“我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不用太担心,没必要为我将时间压缩,我们不逼自己。” 冷夜霆微笑,吻了吻她:“好。” 跟纪凉打了声招呼,冷夜霆离开了医院。 卫颜看着和星星玩得开心的纪凉,她转身去床头柜上拿手机,便是连抬臂这样一个简单的姿势都拉扯得伤口极疼。biqubao.com 点开手机,卫颜大致浏览了眼网上对这件事情的报道。 各种报道都有,不过并没有议论她,或者牵涉到飞云和冷氏的。 冷夜霆为了保护她,将有关她们的资讯都压下来了。 卫颜想了想,看向纪凉:“纪凉,那些人,怎么样了?” 纪凉正慈母脸的看着星星痴笑,闻言抬眸:“哪些人?” “绑架傅辞的。” 纪凉目光变冷,收回来看着星星,顿了顿,她拄着拐杖离开陪护床,走到卫颜床边坐下,神情依然不太好:“当场死了五个人,轻伤的被他们救走了,重伤的送去医院,但是昨天晚上……他们在医院都被人暗杀了。” 卫颜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神情也变冷了。 也就是说,灭口了,她们没有办法得到谁是绑架傅辞的主使。 “没事,”纪凉又道,“值得欣慰的一点,至少是冲着傅辞的,我们并没有又增加一个新敌人。” 她故意带着一些戏谑的语气,用以调解气氛。 卫颜听着,也淡淡一笑。 是啊,战北溟身边的内鬼,到现在都还没下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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