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恐怖狰狞的一张脸,“季念念”却对着镜子欣赏了起来。 她甚至,举起了手里的木屑,作势要朝自己脸上划去。 忽然,“季念念”很温柔地开口:“你在外面吗?战北溟?” 战北溟薄唇紧抿,目光充满不忍,又充满愤怒。 愤怒这个人格,为什么要占据这具身体。 “季念念”的眼神在这个时候忽然变得很委屈,她可怜巴巴地道:“嗯?你在吗?北溟。” 吴欣妮的助理差点要低下头再度记录一次人格转变。 吴欣妮却忽然伸手,制止住了他。 这不是人格转变,这是伪装。 “季念念”泫然欲泣:“为什么不管我了呢?为什么呢?你不是很疼我吗?” 她哀怨着,忽然又一笑,眼神刹那变得锐利:“说啊!!为什么啊!!” 外面一片安静,气氛过于古怪。 其实隔音效果极好,他们在外头说话,“季念念”绝对听不到,但是这会儿,似乎谁都忘记了交流。 “你再不进来放我出去,我就毁了季念念,听到没有,战北溟!进来,你给我进来!!” 她挥舞着手里的木屑:“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心爱的小姑娘啊,你信不信!!” 战北溟再一度忍不住,这一次,却是冷夜霆出手拦他。 战北溟很轻地道:“我做不到这样站着。” “你有这么弱么?”冷夜霆反问,“我不知道你是这么轻易就能妥协的人?” 战北溟眼眶通红:“念念她不一样。” 冷夜霆沉声道:“现在不是害她,是救她。” “可是……” “没有可是。”冷夜霆斩钉截铁。 这时,二人的余光一闪,看到“季念念”高高举起手里的木屑。 他们同时转过头去,便见“季念念”将木屑尖锐的那一角对着自己的颈动脉一下子刺了下去。 在快要刺下去时,却又停住了。 她目光变得狰狞,整张脸都扭曲了,用木屑对着坚硬防弹的玻璃乱刺。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战北溟,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刺着刺着,她手里的动作忽然一顿,就像是一个正在运行的机器,忽然被人拔掉了电源那般。 下一秒,“季念念”睁大眼睛,目光变惶恐,抬眼望着周围。 再看向握在手里的木屑。 “啊!”她叫了一声,往后退去,慌忙将木屑扔了。 吴欣妮的助理立即再做记录。 这一次,吴欣妮没有拦他。 然后他刚做完记录,却见里面的“季念念”又变得暴躁:“谁?滚啊!!不要来烦我!” 助理一愣,耳边响起卫颜的声音:“记。” 助理忙点头,低头几下。 下一秒,“季念念”道:“该滚得是你,不要碰我的身体!” 战北溟一凛,目光紧紧看着“季念念”。 吴欣妮道:“这是5号人格。” “滚,我的身体,这是我的!你们这几个贱货,凭什么和我共生?我才是主宰!!” “季念念”俯身去拾地上的木屑,快要拾起时,身体似乎又转换人格了,她转身朝另外一边的沙发跑去,目标很明显,是沙发上的粉色玩偶。 卫颜快速道:“4号人格出来了。” 只是,“季念念”的手指才触及粉色玩偶,灵犀之间的转变再度发生。 “季念念”暴躁大怒:“够了!天天玩这么娘们的东西,恶心死了!!” 下一瞬,“季念念”同样暴怒:“你就是女人,你不是娘们,你是爷们?啊呸!” 很快,4号人格重新出现,她伸手抱住玩偶,紧紧地抱着,无声大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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