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音还在里面哭,抽泣声一下一下的,可能是因为身体遭受重创的缘故,情绪也变得特别敏感,委屈的感觉一上来,眼泪就好像停不住了。 “臭傅辞,臭傅辞,”叶清音边哭边抽纸巾擦眼泪,病床的地上全部都是一团一团的白色纸团,“我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当初骗了我,我也没有怪他,后来他还一走了之,一躲我就是这么多年,现在还不肯来见我,他这个王八蛋,臭牲口!” 赵慧慧在旁边安慰她。 眼见她纸巾到底,叶星池起身又拿了一包新的,轻轻扔在她手边:“你也说了,都这么多年了,也许他现在早就不喜欢你了?” “不可能,他不会不喜欢我的,”叶清音哭,“我这么好,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我呢?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配他的人,一个都没有。” 叶星池沉默了下,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人?” 赵慧慧一愣,眼眸变得若有所思,抬头看向叶星池。 叶星池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体,像是在安抚和宽慰一样,顺便俯身的时候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赵慧慧很快就被哄好,依偎在叶星池的颈边。 叶清音正伤心着呢,看不过去了:“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你们滚,你们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滚!” 叶星池道:“别胡闹了,身体都伤成这样了,快点休息好,明天一早警察要过来做笔录。” “呜呜呜,呜呜呜呜……”叶清音张口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她忽然停了下来,目光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站在门口,脏兮兮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工地施工服。 看到他出现,叶星池和赵慧慧直起身子。 赵慧慧道:“你好,是有什么东西留在这里,冷总让你回来取吗?” 显然,她把这个脏兮兮的傅辞当成了冷夜霆身旁的助理。 叶星池的眉头则紧紧地皱起,虽然衣服肮脏,脸也肮脏,但是这个气质可一点都不像是什么助理级别的人。 以及,叶星池越看他越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很快,叶星池想起来了,那个同样名动安城的傅墨声! 之前叶清音把傅墨声认错了,那么这个人…… 叶星池一下子睁大眼睛。 叶清音在床上彻底不哭了,眨巴着一双泪眼,一直看着外面的人。 傅辞摘下头上的工帽,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将脸上的淤泥擦掉。 面庞下渐渐露出来的白皙英俊的脸让赵慧慧看傻了。 叶星池不爽,伸手遮掩住赵慧慧的眼睛。 赵慧慧将他的手拿掉,继续看。biqubao.com 叶清音的眼眸则从湿润哭泣变得欣喜发亮,随后,又变得委屈兮兮。 傅辞擦干净后,抬脚走来,速度越来越快,一下子到病床边,捧起叶清音的脸边深深吻了下去。 叶清音拥住他的脖子,搂得非常紧,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陷入和傅辞的沉沦。 刚才还被嫌弃秀恩爱的叶星池和赵慧慧愣在一旁,转眼就被人兜头淋了一盆狗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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